没有再说出更多怀疑的话,病房裏渐渐安静下去。
“师母,”病房门被敲开,小五站在门口:“车联系好了,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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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跑在高速路上,时与并没有特意清道路。
但夹道两侧的车辆还是自觉让行,所以原本四个小时的路线被缩短了一半。
车刚下高速到春城,云九纾打完最后一瓶药剂。
整个路程间,时与都非常担心云九纾的状态,她坐在她身边,频繁瞧她。
可自从医生为云九纾重新输上液后,云九纾就再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
救护车内弥散着死一样的寂静。
窗外飞速掠过景色,云九纾始终将视线定格在窗外,叫人瞧不清她在想什么。
“阿九,”路旁景色已经出现春城欢迎您,时与实在是受不了了,坐起来问:“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回答她。
听见问询的云九纾转过脸来摇摇头,静静看向窗外,发着呆。
思绪飘得厉害。
一下是叶舸,一下是监控录像,一下又是那通电话裏云潇凄厉的哭声。
才短短两天时间,云九纾的生活就被搞得一塌糊涂。
距离云潇打来求救电话已经过去快十五个小时了,至今仍旧没有新的信息传来。
车窗外天已经黑透,沿街点起路灯。
距离云记越近,云九纾的心反而诡异的越来越平和。
她将左手压在右手上,不自觉地捏住指节,直到关节处泛起痛意。
这个姿势叫她的大脑彻底清晰。
输液后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觉也睡够,等拐角看见店,云九纾慢慢坐起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回荡在云记外。
车门被推开,下来的不是急切紧张的医护人员,而是一只细白脚踝。
漆皮红底黑高跟稳稳踏在地上,裙边被夜色卷起波澜。
云九纾径直下了车,除了手背上还残留着拔针后的按压棉,几乎看不出任何病色。
看着朝着店裏走去的女人背影,时与皱了皱眉,疾步跟上去。
那个时候她叫人开巡逻车过来看过,因为没有接到报案,这片也不是管辖区,所以巡视辅警也只是隔着道路看了一眼。
不同于旁的店面,云记私宴的门紧紧闭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问题。
得到这个消息的云九纾却并没有放心。
看着瀑身在浓浓夜色中的女人背影,时与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情。
她难以具象描述出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