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眼眉垂着,极具有攻击性的五官间萦绕着淡淡烦躁感。
又冷又凶。
“叶舸!”
听到声音的人被吓了一跳,那死水般的情绪泛起波澜。
似乎没想到声音会从那边传来。
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宜程颂茫然抬起眼,看向眼前气呼呼的人。
赤脚站在沙发边的云九纾表情委屈,似乎是刚起来不久,面颊睡得泛粉,那头柔顺长发有些炸毛。
发顶翘起一撮呆毛,那双狐貍眼红红。
二人视线相接。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去,云九纾没忍住,下意识朝人扑过去。
抬手环抱住眼前人的脖颈,直到薄凉体温带来实感。
云九纾将脸埋在眼前人胸膛,闷声问:“你死哪去了?”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被她这一抱,彻底茫然了,将托盘换成单手拿,腾出来的手环抱住眼前人的腰肢。
“你死哪去了!”感受到被抱紧,云九纾手也收力,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
声音弱下去,云九纾再说不出话来。
她将脸埋下去,默不作声地蹭掉了眼角的残泪。
旋即恶狠狠地张开嘴,咬住了怀中人的肩膀。
吃了痛的宜程颂哆嗦了下,脚面上落下些许重量,她垂下眼才发现,云九纾没穿鞋。
已经冻到冰凉的脚底边沿泛着红,与白皙脚背形成鲜明对比。
微不可闻地皱起眉,宜程颂用了几分力气圈紧云九纾的腰肢,将人给提起来。
仍旧死死咬着叶舸肩膀没放。
云九纾洩愤一样,却又不舍得真用牙齿咬。
于是贝齿压下去,细细慢慢地去碾,颇有几分打标记的意思。
直到小腿抵到柔软棉,甚至无需回头看。
十分信任的云九纾松开环抱住叶舸的双手,整个人朝后面摔下去。
柔软沙发迅速陷下去,客厅裏没有拉帘子,澄澈透明的落地窗外霞光烧得正烈,甚至胜过室内暖光。
这一摔让云九纾眼前有几分闪星星,她眨巴眨巴眼,慢吞吞着缓神。
将人在沙发上放好,宜程颂顺手将托盘也搁置在桌几上。
等了会儿没等到叶舸来亲自己,反而听到了脚步声。
将眼前星星赶走了的云九纾歪过头,顺势望过去,只瞧见叶舸背影。
还有叶舸留在桌上的托盘。
“啊,”看清东西后,云九纾有些惊讶,刚刚笼罩在心上的恐惧和崩溃悉数消散。
她并不自觉地轻笑起来,只觉得心裏暖暖,抬起头瞧着已经走进浴室的背影,嘀咕道:“这哑巴,还怪贴心的。”
被留在桌上的托盘满满当当,还泛着氤氲热气——
一杯热水,全新未开封的感冒药,还有碗冒着热气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