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空,宜程颂被拽回注意力,看着云九纾低头写字。
她实在小心又警惕,即使在卫生间也不敢说。
【你现在偷偷溜出去报警,这次,直接举报街头最大最气派的那家。】
龙飞凤舞的楷书,跟云九纾人一样的肆意张扬。
宜程颂看着丢过来的命令,接过本子低头写。
【今天不是报过警了吗?街头那家赛博星际酒馆吗?】
看完问询,云九纾没再写,点点头算作回答。
像是怕叶舸不能理解,云九纾又抬起手,点了点她刚刚写的第一句。
报警。
宜程颂看着云九纾反复强调的诉求,刚刚燃起来的那点猜忌又悄悄着灭了。
一个能无条件相信人民警察的人,绝不会是三水头目。
【好。】
宜程颂将纸笔收进口袋,转身就要走,但却被云九纾拽住了腕骨。
从身后缠绕上来的手延伸进口袋,宜程颂被云九纾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紧张,条件反射般捂住口袋。
那和本子贴在一起放着的,是和组织的通讯设备。
“手机静音,”另一侧口袋裏摸出手机,云九纾嫌弃地按下静音丢过去:“怎么调情不会,智能手机也玩不明白?”
常年在军区的宜程颂确实不太习惯用电子设备。
即使是卧底这几年,她的上网水平也依旧停滞着。
看着死死捂着口袋的人,云九纾眯起眼睛:“你在怕什么?”
宜程颂下意识摇头,又听见云九纾说。
“拿出来。”
已经有了不悦的情绪,这三个字冷冰冰的,颇有一种她再不主动拿出来云九纾就会来亲自动手的意思。
看样子是藏不住了。
宜程颂面色不变,将纸笔和那个把件一样的通讯设备拿出来。
三样东西掏空了口袋,静静躺在宜程颂的掌心。
那纸笔是云九纾买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个东西上。
小拇指大小,通体黑色的塑料制品,廉价又寒酸。
云九纾捏起来打量了下,有些嫌弃地丢回去:“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秘密,就这么个破玩意你护什么?”
有些不好意思的宜程颂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这么紧张,但今晚她实在有些乱。
“好了,别傻站着了。”云九纾弯腰把那手机捡起来,陈若杨的信息已经挤满了屏幕:“快去吧,她不在外面了。”
一条条反复催促的短信,从最开始好声好气问云九纾在不在,到趾高气扬要给云九纾介绍合作伙伴,再到实在联系不上的乞求卑微。
看样子今晚不仅拦不住陈若杨,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云九纾抬起头,那山一样的身影消失,眼前的门彻底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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