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出声,”云九纾擦得认真,还轻轻鼓着脸吹着:“我尽量轻一点。”
这道裂口还有几分撕裂痕迹,是被她踩的。
应该很疼吧,居然一点都没有表达出来过,云九纾皱着眉为人消完毒又覆上消炎药,全程都轻轻吹着,用这种方式减缓点她的痛意。
等处理完抬起头,云九纾才发现眼前人正瞧着自己。
神色很认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澄澈又明亮,像是在看新奇事物。
“看我做什么?”云九纾轻咳了声,又恢复了臭脸:“别指望我会因为这个就内疚。”
把用过的东西丢进去垃圾桶,人在很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
碘伏瓶摔了几次,云九纾不厌其烦地扶起来,又碰倒。
看着她这小动作,宜程颂轻轻勾起唇,莫名又想到大院裏那只小猫。
流浪小猫有野性,每次都吃得很警惕,察觉到人想抚摸的动作就会出手攻击。
每次宜程颂跟猫玩儿都会被弄伤,有时候抓痕深了会渗血。
小猫也知道这样不好但长期野外流浪让它不得不时刻警戒防备,所以每每把人打伤后,又会自觉不好意思地舔舔宜程颂的手背。
不情不愿地把头递过来蹭宜程颂的腿。
跟此刻云九纾的拧巴一模一样。
真可爱,宜程颂伸出手,将那忙着跟碘伏打架的手腕擒住,用了几分力气将云九纾拉过来。
没设防的云九纾就这样埋进怀抱,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搭在背脊上的手轻轻拍抚了下,掌心越来越高,最后一下顺着发顶抚下去。
这手法活像是在给炸毛的动物顺毛。
“叶舸你找死!”
反应过来的云九纾最后丁点愧疚也没了,张嘴就咬在了叶舸的肩膀上。
她咬的用力,可怀中人却像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温柔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她背脊。
直到津液将衣领全部晕湿,领口处又多一咬痕。
宜程颂才慢悠悠松开了手,拍了拍云九纾的脑袋,主动把拥抱结束。
已经在怀裏闷得脸红红的云九纾气呼呼着,“神经病。”
嘟嘟囔囔一声骂毫无气势,看得宜程颂笑意更深。
自从知道云九纾不是三水头目后,宜程颂跟她相处起来已经没了心理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总是能捕捉到云九纾的许多可爱瞬间。
比如此刻。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九纾的脑袋,宜程颂准备站起身,却被一个东西砸中大腿。
垂下头,是个小盒子,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
“睡觉。”
云九纾先一步站起来,不再看她也不解释,慌慌张张上了二楼。
抬手将那个盒子捡起来,宜程颂这才注意到,云九纾刚刚坐过的地方还有东西。
新的衣服鞋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小本子。
巴掌大,还配了笔,非常方便携带。
看样子她在浴室裏磨磨蹭蹭的一个小时,云九纾没有急眼的原因是在挑选这些。
傲娇的拧巴狐貍已经走远了,宜程颂捏着那本子,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