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这份不开心的由来后,云潇彻底不爽了。
“干什么呢。”冷下去的声音带着训斥,云潇说:“青天大白日着是家裏有了丧事吗?在店门口抱在一起哭这样伤心,也不嫌晦气。”
她说话特别的难听。
原本还在哭着的夏树浑身一震,旋即反应过来,依依不舍着松了手。
云九纾表情没变,对云潇这恶意满满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双狐貍眼底没了笑意,冷冷盯着叶舸。
“对。。。对不起九老板。”夏树抬手拭泪,下意识往阿辞身后躲:“我不是故意的。”
大白天在人家店门口哭成这样,确实不礼貌。
还在边上闹腾的两个人没注意到这插曲,仍旧闹得开心,偶尔还有笑声和挑衅的话语传来。
“你们这个乐队倒是新鲜,”云潇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又是哭又是笑的,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云九纾没有说话。
她盯着叶舸的背影,脖颈处的麦色肌肤都被勒红了,看样子抱得挺紧啊,都成这样了也不把人推开。
是没有这个力气吗?
推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大牛劲么,云九纾冷冷一笑,什么不喜欢触碰,这不是抱得挺开心吗?
“助听器是没电了吗?”云九纾眼神暗下去,咬了重音:“阿辞。”
被念到名字的宜程颂心一咯噔,背对着她的宜程颂当然感受到了这视线裏的冷意。
但宜程颂只觉得这敌意来得奇怪。
她跟夏树坦坦荡荡的在青天大白日抱了一下而已,比云九纾那卑劣手段不知道体面多少。
凭什么要这么大的敌意。
而且退一万步说,她不就是跟别人抱了下,云九纾有什么资格权利连着也要干涉。
云潇那话实在恶毒,上来就诅咒人家办丧事。
夏树本就没了亲人,仅剩下妹妹相依为命,这句话跟扯她伤口没区别。
听到朋友被莫名其妙冒犯,宜程颂不卑不亢地转过身,坦然地迎上那双眼。
“如果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宜程颂打着手语,她知道云九纾不喜欢她打手语,但是此刻她故意打手语问:“前提是必须是礼貌的,像你这种恶毒的诅咒,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必须理你?”
看懂意思的夏树连忙抬手将她的手按住,赔笑道:“对不起九老板,确实是我失了礼,情绪不稳定让您见笑了。”
本就躲在身后的人探手而来,长臂完整圈住了怀中人的腰。
答完了云九纾的话,夏树轻轻拍了拍怀裏人的手,低声说:“不要这样,阿辞。”
尽管她再怎么压低声音,她们四个人就这么点距离,这句嗔怪进了云九纾耳朵。
那手语意思云九纾看不懂,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看着那还牢牢圈住叶舸腰的手臂,云九纾心底冷笑着,表情不变:“如果真的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不碍事。”
她把视线转到夏树身上,再也不去理会叶舸。
边上那两个人终于闹腾够了,急忙忙跑过来讲话,夏树也合时宜着松开了手。
云九纾还是笑得温柔,跟每个人都谈笑风生,叫人瞧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她的眼睛再没有落在叶舸身上。
被排挤到边缘化的宜程颂求之不得,她抬头,看向那始终凝在身上的怨毒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