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姐姐对她又起了兴趣吗?
看来这乐队的人还是得除掉。
心绪转了几轮,云潇的视线落在那角落裏,不自觉暗了暗:“九老板问你话呢。”
静悄悄的休息室裏还是没有回应。
不敢说话的其余几人将希望全都寄托在阿辞身上。
在多重注视下,宜程颂依旧不动声色地坐着。
“不是。”
扬起脸的人平静地摇了摇头,打着手语:“我们来了以后就没有再演出过,一次都没有。”
她知道云九纾看不懂手语,也知道队友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看着那纷飞指尖,云九纾皱起眉:“就没有一个会说话的?”
耐心在此刻彻底告罄,骤然冷下去的声音在休息室裏格外有震慑力。
忍无可忍的盒子终于开口:“九老板,我们是受陈老板的托才来演出的,当时来云记也是您亲自点了头的,但自从您答应后到现在,我们每次都只能等在这个休息室裏时不时还要听您员工的奚落,今天是诺老板说的全员过来,可过来了也是这样枯坐整天。”
“要是九老板您只是人美心善,乐善好施,那完全没必要叫我们枯坐着浪费时间啊。”
倒豆子般的话全滚落出去。
彻底将休息室的安静碾碎。
有了阿辞打头阵和盒子的火力全开,夏树也终于勇敢了点:“是啊,既然九老板您不喜欢我们乐队,完全可以说一声,我们也不会像哈趴狗似的每天来讨侮辱。”
这段时间受过的奚落,和看脸色收钱时的屈辱情绪在此刻井喷。
乐队裏的人难得勇敢一次。
“既然我队员们已经说了,”汤汤抿紧唇,郑重道:“九老板您看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们的风格,咱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时间了,陈姐那边我去交代也可以。”
“就是就是,演出一天没演过,难听的话倒是收了一箩筐。”
这些诉苦的话一声高过一声。
而挑起那火头的人却始终站在角落,没有向前也没有更多动作。
静静听着的云九纾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那眼睛轻扫了一下站在身侧的人。
云潇再一次把头低下去,回避着。
原先还不了解诺野为什么要说那句话,现在看来,乐队的事情估计早就传到陈若杨耳朵裏去来了。
这乐队是陈若杨竭力推荐,也是自己亲点了头接下的。
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确实是自己理亏。
“我了解了,”听完全程的云九纾点了点头,轻勾起娴熟笑意:“但这中间是有误会,如果真的不喜欢你们这乐队,我也不会从陈老板手裏接过你们。”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以后该怎么演出就怎么演出,演出费再翻一倍,陈老板那边我会去说的。”
云九纾轻合十双手,微微点头:“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实在抱歉。”
原本还以为要纠缠几轮才能要到说法的乐队几人被云九纾这坦然态度给弄得一愣。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态度瞬间哑火。
居然就这样道歉了?
盒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重了。
乐队几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的精彩。
唯有角落裏的宜程颂,她的表情始终淡淡,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云九纾处事果决,道歉的同时还做了补偿。
她的表情诚挚语气认真,倒是让乐队几人不好意思起来。
“九老板您是敞亮人,刚刚大家的态度过激,我们也该说句对不起。”汤汤体面的弯腰道歉,继续说:“而且您开的价格已经很高昂,能正常演出就可以,不用再多补偿。”
盒子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九老板您是敞亮人,这件事肯定跟您没关系。”
这话意有所指,说的时候夏树还配合地仰起头冲云潇哼了声。
原本以为会是场大闹剧的矛盾就这样被云九纾体面化解。
给乐队的人安排完下午茶,休息室裏再次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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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式营业还有半小时。
云记店内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当云九纾转身出休息室时,云潇就下意识上前搀扶,却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刚刚被云九纾那样一训斥,这会侍应生们谁也没敢出声和多看,店裏只有平稳轻音乐和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