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视线凝在身上,宜程颂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司机大姐就开了口:“小妹子,你现在清醒着吧?”
一直很清醒的宜程颂:。。。。。。
“你姐是个大好人啊,”司机嘆气道:“所以你要听她话,不能老稀裏糊涂往外跑,多危险啊。”
又是这沉甸甸的好心。
宜程颂现在连打手语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当弱智就当弱智吧。
抿紧又松开的唇,宜程颂无奈地点点头。
“好了,快送你姐姐进去吧。”眼瞧着时间不早,司机大姐叮嘱道:“你姐姐那个脚得先冰敷,然后揉,这样淤血才能化开,算了,你也听不明白。”
正在努力记的宜程颂:。。。。。。
“妹子如果你明天脚严重了,就从平臺那个电话打给我,我来接你上医院。”司机大姐絮絮叨叨就开始没完。
宜程颂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了,上前一步连连点头,打手语承诺自己会揉的。
可她这个动作却让司机更不放心了。
“好的姐,我会的。”躲在一边几乎快要笑疯了的云九纾轻咳了声:“你也快去忙吧,我弱智妹子看起来又要发病了,她一发病说不定还会动手呢。”
听到动手两个字,司机大姐的眼神变了变。
瞧着已经站到身边的大个子正张牙舞爪,原本还想叮嘱的话咽回去,连说几个拜拜,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直到司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云九纾才痛痛快快地笑出了声。
虽然脚还是很疼,但是一看见叶舸那咽了苍蝇般的难看表情,云九纾就爽。
扶着门把手的人笑弯了腰,宜程颂有些心累。
“演够了吗?”她打着手语问。
畅快笑完的云九纾摆了摆手,“看不懂,快来扶我进门呢,弱智妹妹。”
宜程颂:。。。。。。
有时候她真希望哑巴的人是云九纾。
。。。。。。
。。。。。。
虽然平白受了好一顿奚落。
但扶着云九纾进门的那一刻,宜程颂还是觉得今晚很值得。
那晚透着夜色瞧见的玻璃房子从内部看,完全变了种感觉。
虽然云九纾总是爱穿花裏胡哨的艳色旗袍,但她的家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原木色的实木装修,除了承重墙外的所有墙壁都砸掉改成了落地窗。
浅木调地板上铺了纯羊毛浅色手工地毯,盛开的各类鲜花插在琉璃瓶中,分散在每张桌上。
柔色大灯打开,花香裹挟着夜风,宜程颂平白感受到了家的实感。
这一瞬间裏,她很难将眼前这个人和穷凶极恶的三水头目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