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毫无感激的审判眼神凝视着。
宜程颂下意识偏开头,没有来的有些心虚。
担心则乱,自己刚刚的动作应该没有被看出破绽吧。
从进来就紧紧攥在手中的棍子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在这个遍地哀嚎的破败仓库裏发出不小声响,也激起了更多纷飞尘灰。
察觉到这个动作,原本迟疑的脚步迈向前。
“哟,”将眼底审视被压下,云九纾勾起一抹嘲弄笑意:“大英雌,你又来救我了。”
又字被咬了重音,旋即轻飘飘散开。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宜程颂抬起头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被营救后的感激。
唇边噙着笑意,可那双狐貍眼底分明是讽刺。
一个被刚刚经历过绑架的人,为什么眼底看不见丝毫惧怕?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压下思绪抬起头,打着手语:“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刚刚还困坐在原位上等待被营救的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打出去的手语没被看懂,也没被理会。
宜程颂干脆自己检查,半袖旗袍下的手臂莹润如玉,没有被注射过的针眼也没有其余服食过三水的症状。
除了衣服和手臂上还有麻绳碎屑和被勒出来的红痕外,云九纾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外伤。
看来空气裏的三水味道应该是那些混混身上的。
想到这,宜程颂反应过来什么,不再用手语表达,而是把手攥紧,只漏出拇指和尾指,比划了个电话模样,示意云九纾报警。
她的神色认真,这个带着试探的橄榄枝被丢过去。
如果云九纾愿意报警,那么这裏的三水应该跟她没关系。
但如果。。。。。。
“报警,”云九纾看懂她的意思,抬手在身上摸索了一圈后,遗憾道:“电话在手包裏。”
手包。
想起那个还被遗落在巷子裏的东西,宜程颂信了这个说辞,于是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示意云九纾打电话。
没有伸手来接,也没有再出言讽刺。
云九纾的视线被眼前人身后吸引过去,猛然出声提醒:“小心!”
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混混察觉到她们报警的动作,顺势抄起云九纾解开的绳索就挣扎着爬起。
扬起的绳索旋在空中,那个短发混混怒吼道:“谁都别想走——”
听到这声喊,攥在掌中的手机回旋,收入口袋的瞬间宜程颂下意识将云九纾拉入怀中。
将人抱紧的同时旋身出腿,右脚狠狠踹上那试图靠近的人胸膛上。
“噗——”
被踢出老远的人本就醉着,这一脚彻底将胃中酒液喷出来。
溢出来的呕吐物让云九纾下意识嫌恶地皱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