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跟乐队人相处习惯,平时也不需要她跟别人沟通,所以她忘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手语。
她这样卖力的解释跟媚眼抛给瞎子看没区别。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根据她的表情捕捉着她的每一分情绪。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被盯着的宜程颂微不可闻地吞咽了下,眼神裏闪过一丝忐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这个手势动作是开关。
实时检测着移动轨迹的那颗红点消失,那被绑缚在腕骨处设备瞬间裏被切换成表盘模样,恢复成普通运动手环。
就在宜程颂觉得自己已经被审视到要渗汗时,那手电的灯影下移,她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你的手疼不疼?”
随着这声提醒,宜程颂迅速低下头,借着手电光看清了云九纾问的原因。
刚刚在抱紧云九纾躲闪时,她的手托住云九纾的后脑勺撞上了石壁。
撞击的力道有些重,石头的锋利刺破了手背,殷红的血色蔓延,卡在肉裏的稀碎石子瞧上去有些恐怖。
照在手背上的灯影晃走,宜程颂也随即抬起头,强光映进琥珀色瞳孔。
“叶舸,”云九纾的声音冷冷,表情严肃:“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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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来晚啦
第16章鼓手阿辞请求添加好友
这声质问凛冽,随着乍起晚风消散在夜幕中。
被提醒过问后的伤口泛起痛意,宜程颂微不可闻地吞咽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本潜伏在暗处的队伍悉数撤走,公园此刻空寂无人,只剩下她们彼此。
而眼前人难得耐心,没有再开口过。
似乎自己不给个回答,今晚将变成僵局,悬在这个地方。
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此刻,那烟雾弹一样的危险解除,眼前终于迎来关键问题。
从拽过云九纾到现在,她一共问了三句话。
重点落在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裏已经解释,云九纾应该是信了吧,不然她不会再关心自己的伤口,但她如果信了,为什么又要把自己当成叶舸来盘问呢?
还是说,云九纾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在故意试探自己?
大脑飞速运转的瞬间,宜程颂抬起眼看向云九纾,而对方也一直审视着自己。
最初接到这个任务时,宜程颂还带着初出校园的意气风发,从云九纾的美艳外表和资料性格的不贴合,做了错误的判定。
但此刻宜程颂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卧底任务远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在刚刚遭遇完被尾随的惊心动魄后,云九纾非但没有对救她于水火的自己绝对信任和完全依赖,反而迅速清醒后开始审视自己。
这个女人不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敏锐程度,她的城府都远超身边人。
被强光探照的瞳孔泛起生理性泪意,宜程颂平静地眨了眨眼收回思绪。
没有再打手语,她伸过手示意云九纾将手机给自己。
瞧着伸过来的手,带着石砾和血污,那干涸的猩红在灯下格外可怖。
云九纾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将手机备忘录打开后递了过去。
接过手机后,宜程颂低下头开始噼裏啪啦敲字。
即使是低头,云九纾也依旧需要仰着脸瞧她,这样的身高让习惯了平视或者垂眸看人的云九纾很不爽。
她看着眼前人低垂的脑袋。
后颈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更多肌肤被裹进浅灰色的布料中。
运动服的面料轻薄,勾勒那宽肩窄腰更加具有力量感。
看装束,眼前人似乎是出来夜跑的?
她等下肯定也会用夜跑来解释自己的突然出现吧。
凌晨出来夜跑,实在是有雅兴,云九纾在心底冷冷一笑,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烂了。
思绪纷飞间,那凸起着的小骨头收回,低头打字的人完成了她的解释。
云九纾看着被递来的手机,屏幕再一次被调暗,贴心地设置了夜间模式。
【一、我是出来夜跑的,没有演出的每个晚上都会来,今晚是恰好看见你身后有人在尾随,所以故意躲在这个地方,想着帮你一把,毕竟你给了我演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