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闻言,弩手们依令撤下穿云箭,换上普通的铁头灵箭,箭囊里的穿云箭,已经被消耗得见了底。
雷火阵的术法修士则精准地将灵力灌入阵盘,三道雷火光柱不再齐,转而变成一道道精准的点射,
每一道都轰在三寺联军最密集的后排阵型之中,将整片沙地炸成翻涌的熔火,
焦黑的残肢与烧化的甲片在火光中飞散。
十几名通天殿弟子分作三组,在阵后来回奔走如梭,传递赵天一的每一道命令,像一条条将高台与,
前线连在一处的灵力细线,将整座西隘口的防守运转成了一台精密而残酷的绞杀机器。
让开!
山晨忽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将半月铲在头顶旋出一个巨大的血色圆弧,那圆弧边缘的血芒浓稠如实质,将夜风都染成了暗红。
而那圆弧成形后朝着朱骁便当头砸下,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整片沙丘一分为二的蛮力。
见状,朱骁瞳孔一缩身形暴退,长剑在身前一连结了七道剑芒,铁灰色的灵光层层叠叠如七面薄盾。
“砰砰砰——”
只见,半月铲砸在剑芒上,出密集如雷的金铁轰鸣,七道剑芒应声而碎碎片般的灵光朝四外飞溅,
将地面打出数十个细小的坑洞。
而朱骁则是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胸中气血翻涌如潮,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是咽了回去。
山晨没有追。
他没有趁朱骁立足未稳时补上一铲,反而借这一铲之力朝南边冲去。
他看得清楚,北翼已经没救了——朱骁的三千轻锐已经将拜月寺残部切割成了数块各自为战的碎片,
命禅宗左翼也被他们从侧后堵死,再和朱骁耗下去,命禅宗与拜月寺都要被围死。
他必须把月寂和命净接出来,至少保住两位顶尖的战力!他的身形在血雾之中拖出一道暗红的残影,
朝南边战场全力掠去。
哪里走!
朱骁强提一口气,将翻涌的血气压回丹田,剑光再起,带着数名精锐如影随形般地朝山晨后队咬去。
脚步踏在沙地上,扬起漫天尘雾,灰影如潮,紧咬不放。
而就在此时,尚天动了。
他之前一直在组织进攻,始终未曾出手,黑刀在他手中低垂,刀鞘上暗色的灵纹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像一截藏在鞘中的夜色。
此刻,他看到山晨朝南冲杀的瞬间,忽然一纵身,整个人如一道斩开夜空的黑色闪电,从乱军头顶,
快掠过,身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下方交战的双方弟子都觉头顶一凉,
仿佛有寒刃掠过梢。他在山晨前方十丈处落地,靴底踏在沙地上无声无息,
却将脚下的沙面压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朝着后面的朱骁喊道“朱长老,继续围攻拜月寺僧众,他交给我了!”
听到这话,朱骁微微点头“好!”
说罢,他便停止了身形,朝着后方杀去!
而此刻的尚天,则是没有半句多余的话,黑刀朝着山晨便斜劈而去,只见一道刀光当即从刀刃之上,
呼啸而出!
只见,那刀光极暗极沉,像一条从天顶垂落的黑河,刀势未至沙地已被那股刀意压出数尺深的沟壑,
沟底的沙粒被灵力碾成粉末。
山晨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暗光,瞳孔骤缩,急抬半月铲相迎,而他双臂上每一根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赤红的灵光疯狂涌入铲柄。
而就在刀芒杀到的同时,尚天也是度极快的来到山晨面前,手中黑到正好击中铲杆!
“轰——”
而两兵相交的那一瞬,西隘口前像被一道无声的闷雷砸中,灵光朝四面八方溃散成无数细碎的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