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无欲转过身,俯瞰下方狼藉的广场。
此刻,只见,前方不远处,因辽宁舰破开四佛万象大阵激起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那破碎的地面上、
倒塌的旗杆、散落的经幡,以及那些神色惶然、惊魂未定的各寺僧众,
构成了一幅破败而混乱的景象。
而下方的高台之下,人群此刻则是被大致分成了三片
靠近高台的那一片,数千名僧侣身着各色袈裟,虽然竭力挺直脊背,脸上强作的镇定,却掩盖不住,
眼底的惊惶与闪烁。
他们是金顶寺、欢喜寺等早已与大佛寺深度捆绑的依附者,利益如藤蔓般纠缠此刻想抽身已无可能。
稍远处,是更庞大却更沉默的一群。
而那些则是来自西域各处的,中小寺院代表,包括三大祖庭之一的琉璃寺,他们聚集成松散的数团,
彼此间,眼神交流带着深深的疑虑与不安,无人出声,只将目光投向空中那两道身影,又迅垂下,
仿佛怕被那目光灼伤。
最外围,则是黑压压一片来自西域各地、乃至更远地方的虔诚信徒与世俗香客。
他们大多衣衫朴素,面容被风沙雕琢得粗糙,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信仰圣地突遭剧变,
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无措。孩童被紧紧搂在怀中,不敢啼哭。
见此一幕,无欲深吸一口气,而这动作牵动了,其肩胛处被吕得水金箍棒残余力量,所侵蚀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抽痛让他眼角微微痉挛。
他强行将这痛楚与胸腔内翻腾的暴怒一同压入丹田深处,只余下嘶哑嗓音里,无法掩饰的一丝颤抖,
而这颤抖,反为其话语平添了几分濒临失控的狠戾。
佛元鼓荡,声如闷雷滚过广场,撞进每一处殿宇回廊“诸位同道!诸位虔诚信众!”
声浪所及,广场上所有嘈杂低语瞬间化为死寂,而数成千数万道目光,带着不同情绪,聚焦于空中。
无欲与无求并肩而立,袈裟破损,气息不稳,金色佛光不复往日纯粹辉煌,带着伤后的晦暗与波动,
但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所养成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今日圣山突遭劫难,非我佛门应有之劫。
实乃域外魔宗‘共和宗’狼子野心,勾结我佛门中自甘堕落之败类——净水寺,并蛊惑心智迷失之筑龙,
精心谋划、处心积虑布下的一场滔天阴谋!”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的沉痛与凛然正气
“魔头赵天一,阴险狡诈!净水寺,背弃佛祖,自绝于祖庭!筑龙执念深种走火入魔,甘为魔道前驱,
为伤我师弟,竟行自毁之举,实是可悲可叹,亦复可恨!”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那些沉默的中立僧众,威压如山“魔道今日可构陷我大佛寺,污我之清誉,
明日便可如法炮制,将污水泼向在座任何一位持正修行的同道!
佛门净土,岂容邪魔外道之气息玷染分毫?!”
话语一顿,声调稍缓,杀意却凝如实质“凡我佛门正统子弟,当时刻谨守灵台,明辨真伪,绝不可,
受魔道巧言令色之蛊惑!
我大佛寺传承万载,为西域佛门之擎天玉柱,定海神针!
今日虽遭宵小暗算,阵破人伤,然我寺根基深植西域大地,法统承自佛祖真传,巍然不动万劫不灭!”
他张开双臂,做包容天地状“凡愿明辨是非,与我大佛寺同心同德,共御此魔劫者,无论过往亲疏,
皆为吾手足袍泽!大佛寺必不相负,荣辱与共!”
话音甫落,高台下那一片依附寺院的阵营中,立刻爆出热烈甚至有些狂热的附和声。
金顶寺住持圆通,一个肥硕白净的僧人,便率先踏出一步,声若洪钟道“无欲方丈明鉴!魔道猖獗,
叛徒无耻,人神共愤!
我金顶寺上下,誓死追随大佛寺,护卫佛法,诛灭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