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擂台之上,山风掠过场边旌旗,猎猎作响。
云舟双脚稳稳扎在台面,双手摆出武当正宗起手式,周身内气缓缓升腾,半步炼神的气息尽数铺开。他潜心修炼多年,太极缠劲绵密厚重,每一寸力都带着山中正统心法的烙印。
“出招吧。”云舟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我让你三招,免得旁人说我以正统欺压俗世武者。”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喧哗,不少内门弟子面露得意,认定云舟胜券在握。
我神色淡然,没有趁势抢先强攻。往日生死厮杀养成的雷霆打法尽数收敛,双手缓缓抬起,竟是武当太极的起手架势。
“不必相让,请。”
话音未落,云舟眼神一凝,脚步踏前,掌风裹挟浑厚内劲直拍而来。掌势圆转,缠劲暗藏,正是武当绵掌的杀招,看似缓慢,实则封死我大半闪避空间,打算以连绵不断的内劲缠住我的攻势,一点点瓦解我的防御。
旁人眼里,他招式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可经过这段时间山中苦修,我的感知早已今非昔比。炼神境的六识敏锐捕捉到他劲力流转的细微节点,看清他每一次蓄力、变招的轨迹。
面对扑面而来的掌影,我不闪不避,手臂顺势划出一道圆弧。
没有往日硬碰硬的狂暴冲击,手腕轻轻一转,引开他掌力的重心。
“砰!”
两股内劲相撞,闷声震荡擂台。
云舟只感觉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掌如同拍在流动的静水之上,力道尽数落空,身形不由自主往前踉跄半步,心中骤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已经吃透了武当引劲卸力的精髓。
“你居然精通太极卸力?”云舟脸色一变,不敢再有半分轻视,立刻变招,掌影层层叠叠接连袭来,攻势骤然变得迅猛凌厉。
我进退从容,脚步踏着清虚步法游走在擂台之间,引、化、卸、缠,把他一波波猛攻不断导向虚空。
他攻势越猛,自身内力消耗越快。几番强攻过后,云舟气息微微浮动,绵密的掌势渐渐出现破绽。
观战席一片寂静,原本笃定看好云舟的弟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怎么会?云舟师兄压不住他!”
“他明明是俗世出身,太极功夫竟然练到这种地步?”
云舟心中焦躁,咬牙催动全部修为,一记重掌朝着我的胸口轰然拍出,打算拼死决出胜负。
就在掌风临近的刹那,我不再一味防御。
蓄势已久的内劲顺着缠绕的手臂顺势返还,一股浑厚而温润的力量轻轻送出。
看似轻描淡写一推,却精准撞在他劲力枯竭的破绽之处。
云舟浑身巨震,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顺着手臂传遍全身,重心彻底失守,脚掌在青石台面向后滑出数步,再也站稳不住,踉跄着摔落擂台之下。
胜负已分。
全场一片哗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喧闹声轰然炸开。
云舟狼狈从地上起身,面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着擂台之上的我,眼中满是不甘与震撼。
主持道长愣了片刻,高声宣告“此战,杨明胜!”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互相对视,纷纷点头,眼底生出几分赞许。
我站在擂台中央,并没有流露半分骄矜,拱手朝台下的云舟微微一礼“承让。”
云舟紧攥双拳,一言不,转身退到人群一侧。
接下来,比武继续进行。
接连又有数名内门好手不服,轮番登台向我起挑战。
有人专攻快剑,有人擅长硬掌。
我始终恪守师父叮嘱,点到为止,以武当心法化解攻势,借力破招,一场接一场,未尝一败。
连胜的消息传遍整个演武场,原本铺天盖地的嘲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敬畏。
很快,剩下唯一还未曾出手的顶尖对手,便是武当大师兄,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