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清晨,江城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之中。
徐天雄换掉了平日里一身名贵的定制西装,卸下手腕价值不菲的名表,摘下胸前的玉佩,敛去了所有富商的浮华。
他备好一份厚重的认罪赔偿清单,写下自愿放弃一切针对郑家的商业布局、永久不再骚扰郑玉华的保证书,又准备了巨额的赔偿金,装进黑色公文包里。
临行之前,他环顾这座自己打拼半生换来的豪华庄园,眼中满是唏嘘。
一步错,步步错。
贪念蒙蔽心智,野心葬送前程。
他长叹一声,坐进轿车,朝着我居住的方向缓缓驶去。
汽车一路前行,往日熟悉的江城街道,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漫长。
没过多久,轿车稳稳停在宅院门外。
大门敞开,两侧站着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周身气场沉稳凛冽。
徐天雄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
没有随从,没有保镖,他孤身一人。
走到庭院门口,他双腿一弯,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杨明先生,我徐天雄,前来负荆请罪。”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院内。
我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静静品着一杯清茶。
听见门外的声音,缓缓放下茶杯,抬眼望向跪在院中的身影。
清晨的微光落在我的身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开口
“你终于来了。”
徐天雄额头紧贴地面,姿态卑微到极致
“我知错了。”
“贪图郑家产业,觊觎玉华,与你结下私怨,比武落败之后仍不知悔改,重金雇佣杀手夜枭对你进行暗杀,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他将公文包高举过头顶
“这份是我的认罪书,里面写清我永久放弃图谋郑家产业,终生不再接近、骚扰郑玉华。包里备好足额赔偿,愿意承担所有一切损失。只求杨先生高抬贵手,饶过徐家。”
我静静地看着跪地求饶的徐天雄,脑海里掠过那一晚淬毒暗器破空袭来的画面。
那是赌上性命的死局。
倘若不是我修为达到炼神境,感知远常人,那一针早已夺走我的性命。
这份生死大仇,绝非一纸认罪书就能一笔勾销。
但我心中自有分寸。
我要的,从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立下规矩,震慑江城所有心怀歹念之人。
我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徐天雄,你应当明白。”
“我之前一再留有余地,是不愿赶尽杀绝。可你却视宽容为软弱,不惜动用暗杀手段痛下杀手,已经踩破我的底线。”
我的话语不疾不徐,每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今天我可以暂不倾覆徐家,但惩罚必不可少。”
“第一,放弃所有和郑家相关的商业竞争,主动解除一切针对郑家的商业封锁,归还此前抢占的合作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