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色潮红双眸迷蒙,但是却掩饰不住句俊朗潇洒,一双剑眉飞入双鬓,鼻梁笔直高挺,逆光走进巷子颇有几分如神俊美,等到走近了些璎珞才发现,对方嘴里嘟囔着什么浑身酒气,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隐蔽在一旁的璎珞。
但是对方没看到璎珞,璎珞却是认出了这人,却是秦大将军秦慕泽!
秦慕泽跟她几次碰面都有些尴尬,但是看对方这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璎珞又有些为难,按理说她现在最好还是装作根本就不曾见过对方才不会惹上麻烦,但是要袖手旁观似乎也很难办到。
见对方踉跄着刚好摔倒在了自己藏身的石兽前面,璎珞再度叹了口气,只觉得今天一天受到的刺激足够她老上十岁,妥协般地走出石兽的阴影,伸手试图将瘫软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
结果没想到是双手才刚刚碰到对方衣袖,男人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然将她甩开,声音绵软却带着坚决的拒绝意味:“滚开!不准碰我!”
狗胆包天
被一把推开的璎珞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看着秦慕泽歪倒在地上半眯着眼眸却像是看不清楚她一般,璎珞思虑了良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从怀中摩挲着翻出面纱带上,这才重新过去强硬地将人拉住:“秦大将军家在何处,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回去。”
秦慕泽听到了有人叫他,心神放松下来,抬头看过去眼前却只有雾蒙蒙的影子,女人的声音清脆动人,像是要将他心底里的那团火掏出来一样,就连指尖碰触的温度都在飙升,秦慕泽艰难地咽了咽,只觉得喉咙干涩冒火,而那女人扶着自己的纤细皓腕却冰凉惬意,只是隔着绫罗碰到了他的肌肤,都让他生出酥麻的舒爽。
这该死的药!
秦慕泽狠狠闭上眼睛,只想恶言恶语地将人赶走,免得等下真的忍不住糟蹋了良家妇女,到时候可给他一生清白都要赔进去:“说了叫你快滚,听不懂人话么?!”
璎珞真想给他一巴掌,但是看他情形似乎有些莫名,伸手直接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都是冷汗,脸上的肌肤却烫的吓人,心中一惊,这状态莫不是被人下了那种下作的药?可是谁敢给堂堂大将军下绊子啊!难不成这人是从青楼那种地方出来了所以才会被人给暗算到?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璎珞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人怎么说也跟花无烨是好友,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得花无烨又少了一个助力,咬着牙将男人拉拽起来用肩膀顶住对方不断下滑的身体,勉强扶着墙将人往台阶上带。
秦慕泽嘟囔了一下还想推开人,就听得璎珞娇哼了一声:“再动我就真丢下你不管了!?”
“水,给我水……”秦慕泽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恶言恶语,这声音非常耳熟像是某个心心念念的人儿,可是那人这时候应该是在皇陵中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八成又是那该死的迷药让他产生了幻觉。
璎珞额头蹦出一根青筋,很想现在就把这人扔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秦慕泽竟然死死抓着她手腕,好在神志清醒自己支撑着身子,不然真的要压垮了璎珞脆弱的小身板。
好不容易将秦慕泽重新拖回了苏府,璎珞想了想将人带到了刚才才离开的池塘边上,在廊桥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小型的蓄水池,虽然已经干涸了但是想要重新蓄满水也不需要多久。
将男人翻进蓄水池中,璎珞挽起手腕上的衣袖弯着腰在池壁上寻找着开关,得到了地底密室中的机关图谱,这苏府的诸般机关都在她的脑海中,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找到了!
璎珞眼眸一亮,将手中触碰到的圆球往里面一按,蓄水池一侧的池壁突然从中间断裂开了一道石门向下平平滑动,水流潺潺从管道中流出,带着寒气,却是直接从地底抽取出来的地下水。
璎珞呼了口气想要起身,原本还乖乖趴在蓄水池边缘的男人猛地伸手将她抓住,璎珞始料未及竟然硬生生被他给拽到了池塘里,收力不住撞进了对方怀里,偏偏秦慕泽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两人一时僵持起来,谁都没吱声,只有秦慕泽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潺潺流水声。
冰冷的地下水已经淹没了脚脖子,蓄水池原本就不大,再加上出水量巨大,想来不用一刻钟就能够将整个蓄水池装满。
璎珞反应过来开始大力挣扎,气得脸都红了,面纱因为争执而被扯了下来,但是她低头背着月光倒是没有被秦慕泽看到。
男人靠在池壁边缘,冰冷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身体里还是有一股火东窜西窜地没有地方发泄,偏偏怀里的女人还不知死活地乱折腾,让他忍不住地收紧了手臂猛地沉声喝道:“别乱动!”
秦慕泽声音本就浑厚磁性,微微带了些喑哑的调子,带着灼热的吐息喷洒在璎珞耳廓上,璎珞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僵住身体,抬头看过去就见秦慕泽一副努力辨别人模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猛然抬起手狠狠撞了他腰腹一下:“放开手啊!大将军就能随便耍流氓了!?”
趁着男人愣神下意识后退的档口,璎珞已经扭着身子挣脱出来,向后退了两步感觉到水已经蔓延到了小腿上,不由更加冷了面孔。
秦慕泽被呵斥地有点懵,似乎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哪里不妥,吃了一肘抬起眼有些委屈地看向怒气冲冲的璎珞,这回借着月色倒是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心中猛然一阵悸动,不由脱口而出:“我这是在做梦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