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闪躲似的半垂下眼帘,收握住指尖,“波雅……不敢对格瑞拉殿下有怨言。”
话落,一声嗤笑响起。
冰凉的指腹轻轻抵上薄红的嘴角,白卿微眯眼眸,“不敢有不代表没有。”
波雅神色微僵,瞪大的眼眸中剧烈波动着畏怯。
“波雅……听不懂殿下的意思。”
纤长的腿慢慢交叠,白卿的语气虽散漫但字句如针,扎刺的人心惶惶,“如果你想受我的庇护、想攀得荣华富贵,就必须坦诚。遮掩与撒谎都是你最错误的选择。”
话音落下几秒后,突然响起“扑通——”一声。
波雅跪在了白卿脚下。
“奴以命起誓,永远忠诚于殿下!请殿下怜爱奴!”
密长低垂的眼睫遮住了半数的染笑的瑰眸,白卿动了几下指尖,“我这里只有机会没有怜爱,看你怎么把握。”
波雅臣服的身躯低的更甚,“格瑞拉殿下差点要了奴的命,奴不会再为她卖命!
从今以后奴一定会做好殿下吩咐的每一件事。不会让殿下失望!”
白卿轻动眉头,“你倒是聪明。”
波雅一字不落的听了自己与格瑞拉撕破脸皮时的对话,格瑞拉肯定不会留她。
如果格瑞拉从她眼皮子偷不回波雅,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灭口嫁祸给她。
假如灭口不成,她很容易会态度大变的回过头来向波雅示好,继续二人的原计划。
待计划成功之后,格瑞拉便会如小说原剧情一般,借原主之死除掉波雅。
白卿肯定不会让格瑞拉得手偷人与暗杀嫁祸的计划。
小说里的血奴不论男女,唯有靠色相才能让自己今后的生活不再饥寒交迫,甚至安富尊荣。
当然,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格瑞拉亲手掐断波雅的希望,那她就给予波雅希望。
如果波雅的脸没被毁,以她的性格,格瑞拉的蜜口剑腹倒是容易让她再次倒戈。
可惜……冲动是魔鬼。
格瑞拉现在已经输了她的冷静。
她,是吸血鬼】
没过多久,格瑞茵便只身一人再次来到白卿的寝宫。
把消肿止血的药扔给波雅后,侧瞪眸看向自她来便神情古怪忍笑的白卿,“你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当然。”白卿轻咳一声,摸了下鼻尖,“我们去书房说。”
——
看着浸染着鲜血的玫瑰花瓣,格瑞拉一点进食的慾望都没有。
她很是烦躁地挥退了侍奉的血奴,凝着浓郁血色的眸子诡异着骇人的阴森。
格瑞拉抱着双臂静坐了良久,眉眼之间的神色越来越浮躁。
“殿下。”
正当她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翻滚着的情绪,侍卫忽然在餐厅外低唤她一声。
格瑞拉立刻站了起来,紧绷嘴角已经扬出了几许志在必得的笑意,“那小血奴是不是被格波奇暗自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