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和学姐还甜甜蜜蜜,倒是可以考虑坦白,但目前握在她手里的爱情关系,四处漏风,已成一团自己都理不清的乱麻。
这个时候交代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反倒是证明了她的幼稚。母亲绝不会支持看好。
至少要等到这僵局被打破,才好开诚布公去争取。
周末有两天,明愿就在家躺了两天。
与她的一潭死水相反的,是突然充满热情的母亲。她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开始跟父亲学做饭了,还有模有样做了几顿,都不太好吃。
本以为这只是母亲的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周一早晨,明愿出门上班前,手里多了一份“爱心早餐”。
等她中午打开饭盒,看到那用红烧肉拼出的夸张爱心,和已经变形的米饭小兔子时,有些哭笑不得。
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她今年多大了。
坐在她背后的同事靠过来,看了眼她的饭盒,无比羡慕道:“爱心饭盒,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能吃到这种饭。”
明愿放下饭盒盖:“你也让你妈妈给你做喽。”
同事眼神变得意味不明:“不是每个人的妈妈都那么好,我向我妈提意见,她不仅无动于衷,还会说为什么我不给她做。”
“会这样?”明愿有些惊讶,回眸看人时,注意到同事手上的创可贴:“你手怎么了。”
指腹摸了下手指的伤处,同事叹气道:“纸割破的,我妈看见了不会关心我一句,她会说我怎么那么不小心,老惹麻烦。唉,时间长了我都不想跟她说话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沉默片刻,明愿拉开抽屉,拿出提前备用的创可贴递过去:“给,替换着用吧。”
“谢谢喔。”
爱心午餐不怎么好吃,但还在食物的范畴内,明愿并不挑剔母亲的用心。
她认认真真吃饭,还找出了一部电视剧来调剂心情。
现在的她,必须时刻让自己的感官忙起来,不能有一丝空闲,否则就会陷入无休止的焦虑。
秦静风影子就是烧在她心墙上的印记,仅靠擦,是擦不去的。
需要时间来风化。
电视剧第一集刚看到一小半,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的消息。
闺蜜:[你妈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碰到啥事了。]
吃饭的动作一顿,明愿按下空格,摘掉耳机,把手机拿过来,啪嗒打字。
明珠:[你怎么回复的?]
闺蜜:[肯定瞎说了,不然还能说什么。]
明珠:[她前两天也在问我呢。]
若说问她是常规关心,那么还要问闺蜜就是有问题了。
明愿低头看手里突兀的爱心午餐,直觉母亲好像看出了什么。
闺蜜:[我怀疑她察觉到了,啥时候露馅的,你有头绪吗?]
明愿皱眉。
她与学姐的事,除了她们俩本身,就只有闺蜜知道,但闺蜜不会告诉母亲,秦静风那里更不可能,那么这个秘密,按理说绝不会泄露。
闺蜜补充:[不过阿姨应该只是觉得出事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所以才会来问我。]
结合母亲这两天的行动,明愿认同这个观点。
她搜刮着回忆,想到某种可能。
明珠:[从酒吧回来那天晚上,我在楼道哭呢,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到了。]
那天她在楼道哭得格外惨,且回到家时,母亲并不在。假如真有那么巧合,被刚回来的母亲撞见,会觉得女儿出事了也正常。
闺蜜叹息:[你就赶紧麻利都交代吧,不要让阿姨为你担心,我说实话,你妈妈的态度应该会和我差不多,对她有点信心啊。]
这个道理明愿何尝不懂,但她依然踌躇。
明珠:[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不可能收回了,你懂吧。]
这事坦白后,不管以后她有没有和秦静风在一起,某些标签都会在母亲的心里根深蒂固,难以抹消,没准会成为她的一块心病,会记得比明愿还要久。
闺蜜:[说实话,我觉得问题不大。]
明珠:[可我现在说有什么意义呢?]
秦静风已经决心辞职,连商量都不带商量的,也没通知明愿,这铁了心离她远远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甚至自嘲地想,既然目的只是分开,那还不如让她离职,学姐留下呢。一个总监比她的价值高太多了。
说来,这公司秦静风待了那么久,从小喽啰一路爬到高位,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说抛就抛,可真是残忍。
工作,爱情,家,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根本就没什么可以留住她。
闺蜜:[也许你妈妈知道怎么办。]
明珠:[我担心她跳过我,直接去找秦静风,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闺蜜:[也是,不然你这性格是随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