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瞒不过去,秦静风便实话实说:“手臂。”
对她的坦白从宽很满意,明愿哼了声,抓住她手腕,把袖口褪下去,果真看到了深浅不一的痕迹,遍布她白皙的手臂,瞧着让人皱眉。
“就这还要出来接我呢。”
秦静风收回手,帮她勾了下耳边的碎发:“是不是没让你淋到雨?”
看到大雨中的学姐,明愿哪能不感动?可一想到她怎么撑着条不灵便的腿,穿过这个格外冷酷的世界来到地铁站,都要难受到心肺骤停。她道:“你要把我气死。”
还好没出什么事。
想到外头的光景,明愿心里后怕不已。
“我也想申请居家办公,这样可以专心照顾你,看着你,”明愿双手叉腰,片刻,有些发愁地揉眉心:“但是不知道会不会给通过。”
秦静风认真道:“嗯,有点困扰。”
明愿问:“是谁来负责批这个呀,我去求求情,就说我要照顾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大将秦总监,肯定就会同意让我居家了。”
秦静风微笑:“也许是我?”
“嘶你,学姐!”明愿暴跳如雷:“又在耍我呢。”
“快给我批了!”
按着肩膀,用自己的身体,把人压在沙发上,亲眼看着她给自己批了一个星期的居家办公,明愿才算是满意。
准备起来时,她看到秦总监那与自己界面不同的工作软件,想到了白天的一件小事。
路过同事的工位,瞥见聊天框,发现对面正是秦总监。明愿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同事紧张兮兮,对面语气冷淡平常,连一个小黄脸表情都不用。
她和明愿对话的时候不是这样,哪怕是工作软件,也会用表情包,会自动打磨语言,显得不那么冷漠,偶尔还会和她玩剪刀石头布和猜点数这种没营养的小游戏。
神通广大,被所有人畏惧敬佩着的人,却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
明愿很喜欢这种不同,甚至沉迷其中。
趴在身上的小孩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都翘起来。秦静风戳了下她的脸蛋:“好啦?”
明愿才想起来自己还把人按着,急忙起身:“嗯。”
离开沙发,她正正衣服,得意道:“我可是为了照顾你才留下的,你还能把我拒之门外?”
手掌揉了揉肩头,再顺着胳膊滑下。秦静风也坐起来,把手机放上茶几:“想怪我也要有个正当的由头吧,我什么时候关你在外面了。”
明愿道:“心门”
她像往常一样随口跑火车,一说完,才意识到这是学姐,调戏不得,便若无其事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围裙:“咱们晚上吃什么?”
秦静风静静望着她的背影:“你觉得呢?”
“病号来点菜。”明愿一脸认真表情,好像真的要做饭,但她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必然是一场灾难。
“不要,”秦静风捞起沙发边的拐杖:“我来下厨。”
明愿系围裙,半天系不上,还扬脸笑:“你教我呀。”
“指导你要比我自己动手更费力气。”秦静风抓住围裙的系带,一提,便成功从明愿身上剥落。她自己穿上,手法娴熟,需要扎起的半长发扫在颈间。
明愿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静风摸了下她脑袋:“可怜一下伤者吧。”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还没拉上玻璃门,便有一只金毛宠物挤进来:“快教我啦!”
吃完饭洗漱完毕,明愿握着手机,边拿消肿仪揉脸,边翻看榜单。
“我们看个电影呗?”
“嗯。”
她俩一起看电影,十有八九是文艺片,其中又有一大部分都与各种人生哲理与经验相关,要么就是悬疑判案,惊险刺激。
今天许是那婚礼进行曲的间奏影响,久违的,明愿抛弃了冒险题材,想看爱情电影,便按照评分找了一部。
这次她俩没在客厅,而是在主卧,床铺又软又大,躺着舒服,恰好也有一面大白墙,万事俱备。
两人分开两边,各枕着一个枕头,谁也不挨着谁。
床头准备了两瓶酒,度数很低,和饮料差不多。吃的则严令禁止,因为这是秦静风的床,而她不容忍食物残渣藏进床铺的角落。
外头雨声没停,一场新的戏剧在墙面上演。
电影内容很精彩,剧情跌宕起伏,两人对话极少,格外投入,直到两个小时的影片放完,还沉浸其中。
等到片尾曲也放完,屋内陷入安静和黑暗,明愿才出声,骂了句:“强行BE。”
秦静风正开着灯,听见她的话,顿了顿:“你觉得结局强行?”
“是啊。”明愿依然忿忿。
这片子分数很高,她以为会是那种逻辑严谨,背景宏大圆满的传奇爱情故事,却没想到是悲伤结局,且她无法共情男主角的行为,明明知道两人之间有误会存在,为什么不解释,就任由悲剧发生?
秦静风道:“他们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谁也无法退一步,最后自然会分开,剧情铺垫得算是合理,为什么会觉得强行呢?”
明愿愤怒道:“明明可以把误会说清楚的,女主都冲到他面前问他了,可他就是不说,偏要隐瞒,才导致两人最终分开,又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