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是入了冬,嘴一张都能有白气哈出来,因着太过无聊,她走一步哈一步,没两下就笑了出来,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正傻呵呵的乐呢,迎面又碰上了熟人。
见两口子把包头的三角巾兜在脸上,南锦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是打哪儿来的呀?这大冷的天,口鼻捂住喘气不难受的呀?」
李文华木着一张脸,亏吃得多了,他已经学会如何叫自己忽略不重要的人。
倒是汪海凤,打从结婚之後就天天挨打,要不是为了往後阔太的生活,她早忍不住还手了。
就冲他打女人这一点,要不是以後能发财,她绝对不会跟他!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看着南锦屏这个小贱人洋洋得意的样子,汪海凤很成功的迁怒了:「你说什麽风凉话,要不是你,我跟文华怎麽可能闹成这样!」
「我们有爱情,有彼此,你呢?」她眼神扫视过来,「弃妇的日子不好过吧?以後……呵!」
以後等你知道李文华有怎样的成就,就是後悔死,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南锦屏看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俩人差不多这段时间瘫痪的,具体哪一天她也没注意,处於对弱势群体的关爱,她也不生气,客气道:「你说得没错,弃妇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毕竟我不用给男人端茶倒水,也不用给男人做饭洗衣,就算是花钱,也不必去看男人的脸色……」她长长的叹口气:「弃妇的日子真的太难过了!都没人打我骂我管我花钱!」
说着,她羡慕的看向汪海凤:「海凤啊,你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吧?」
汪海凤:「……」
她享受个屁!
这还没完,南锦屏将自己的发丝撩到而後,状似不经意间开了口:「听人说你最近搜集高中的资料啊?好像有风声传出来要恢复高考?怎麽,你也想考大学吗?」
汪海凤:「!!!!」
她怎麽知道这个消息的!
汪海凤瞬间就炸了:「你别胡说!这没影儿的事儿说出来就是动乱人心,什麽考大学不考大学的,我才不关心这个!」
大学生有屁用!
出来不还是给大老板打工?
她是注定要做李太太的女人,不趁着这段时间把男人的心给抓稳了,跑去考大学?
笑死人了,大学生往後越来越不值钱!
南锦屏:「……」
看出她激动背後的真正意思,饶是南锦屏知道她脑子不好使,这会子也不禁无语起来。
合着这货是真没打算考大学啊!
重生啊!这麽好的机会,好歹是知识分子,你就是抓紧一切机会念个书能咋样啊!就算不想读书,可脑子里的对以後有个概念,怎麽着不比抢一个「未来会事业有成」的男人强?
觉察到她眼中的鄙夷,汪海凤心中一紧,抓紧了李文华的胳膊:「我们走。」
李文华当初还是个老师,她拿准他的心思,这才去鼓励他,靠近他,忽悠他。
可现在……她忍不住回头,视线落在李文华的脸上,都长这样了,考大学多耽误时间啊?
还不如抓紧一切机会做生意!等以後有钱了,再涉足房地产,成为房地产大亨,到时候,什麽样的学历文凭搞不到?
这麽想着,她拖着一脸木然的李文华就往家的方向跑。
李文华撇开了她的手,「你先回去,我想冷静冷静。」
汪海凤看着空荡荡的手,随即一愣,紧跟着就追了上去:「文华,你等等我!」
南锦屏耸耸肩,转身就回了家。
结果——
夜色正浓时,院门被砸得砰砰响,「老妹!老妹!别睡了快起来,出事了!」
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吵醒,南锦屏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好在自家大哥的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她披了衣裳出去:「大哥?」
南锦阳急得一头一脸的汗,「李文华跟汪知青掉下山崖了,卫生员说那个情况太严重,肯定要送医院的!现在汪海凤在那里叫着要告你,说你离婚後还敲诈前夫的钱,让你赶紧的拿钱送他们去医院!」
南锦屏:「……」
原来是今天晚上啊?
她也不耽搁,匆匆穿好衣裳之後,就将屋子里的盒子抱上往外走:「快点儿,人在哪里呢?」
「在大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