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块碎片在里面。”李临安说。
“塌方段呢?”
“在门后面。整条墓道都被碎石堵死了,要过去就得挖开。但那些守墓人就藏在碎石堆里,你一挖,他们就出来。”
徐舜哲走到门前,抬起右手,按在石门上。
掌心触及石面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不是石头的冷,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死亡本身一样的冷。
三尖两刃刀的信息流顺着石门渗入,探向门后的空间。
门后面是一条约五十米长的墓道,完全被塌方的碎石堵死。
碎石堆里藏着十七个能量光点,它们的能量波动和之前遇见的任何协作者都不同。
三千年前,那些神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力量还残留在这片土地下面,残留在这些守墓人的每一根骨骼里。
“开门。”徐舜哲说。
李临安从袖子里摸出那截残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旋转了几圈,然后停住,指向石门右侧约一米处。
“门没有锁。”李临安说,“但门轴三千年前就锈死了。暴力破开的话,可能会引新的塌方。”
“那就暴力破。”
徐舜哲退后一步,把三尖两刃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握拳,对着石门的中心,一拳轰出。
拳锋触及石面的瞬间,暗银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炸开——不是三尖两刃刀的光芒,是他体内那些被反噬的能量。
圣光、木灵力、死气、电磁脉冲,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那一瞬间被他强行压缩到拳锋上,然后释放。
石门从中间裂开,裂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贴在黑色的花岗岩上。
碎石从门框上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
徐舜哲收回拳头,站在门口,面对着门后那片黑暗。
信息流告诉他,塌方段就在前方二十米处,那些守墓人已经动了——十七个能量光点从碎石堆里钻出来,站成一条线,面朝他的方向。
“来了。”他说。
“多少个?”徐顺哲走到他身侧。
“十七个。”
“一级?”
“一级。”
徐顺哲的左臂断口处,暗红色的光芒开始跳动。不是之前那种不稳定的闪烁,是更稳定的、更内敛的搏动,像一颗强壮的心脏在皮肤下面跳动。
毁灭本源在他体内苏醒,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皮肤下渗出来,在他身周缠绕,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打头阵。”徐顺哲说。
“一起。”徐舜哲说。
他迈步走进门后的墓道。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碎石在他脚下滚动,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有人在倒一麻袋碎骨头。
二十米的路,他走了半分钟。走到塌方段前时,那些守墓人已经站好了阵型。
十七个人,站成一排,面朝他的方向。他们穿着古埃及士兵的服饰——亚麻短裙,皮革胸甲,头戴蓝色的战冠。
他们的手里握着武器。不是青铜矛,是更古老的武器——黑曜石刀。
刀刃长约六十公分,呈弧形,像一弯新月,刃口锋利得能在黑暗中看见冷冽的弧光。
那些刀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和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一模一样。
“让开。”徐舜哲说。
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