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块陨星碎片藏在帝王谷最深处的一座地下陵墓里。
那不是法老的陵墓。
那是更古老的东西——陵墓的入口处没有法老的名字,没有浮雕,没有壁画,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花岗岩墓碑。
墓碑上刻着一行字,不是埃及的象形文字,是更古老的、像楔形文字一样的东西。
李临安站在墓碑前,灰白色的瞳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写的什么?”徐顺哲问。他靠在墓道壁上,左臂断口处的绷带已经彻底解开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疤痕。
那些疤痕在黑暗中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暴怒本源在他体内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开始用爪子挠笼子。
“不是埃及的。”李临安说,“是苏美尔的。公元前三千年,两河流域的文字。”
“写的什么?”
“众神在此长眠。擅入者,将以灵魂为祭。”
徐顺哲骂了一句。“众神?什么神?”
李临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徐舜哲。
那个人站在墓碑前,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刀尖杵在沙地里。
他的眼睛睁着,但什么都看不见。那双死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光,像两颗被掏空了的玻璃珠。
“进去吗?”李临安问。
“进。”徐舜哲说。
他迈开步子,绕过墓碑,朝墓道深处走去。
这条墓道和之前走过的那几条都不一样。不是向下延伸的,是水平的。地面铺的不是石板,是整块的黑色花岗岩,表面光滑得像被磨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腐朽味,是某种更接近“旧”的东西——像老房子的阁楼,像尘封多年的图书馆,像刚打开的古墓。
不对,这就是古墓。
但那种“旧”不是三千年的旧,是更深的、更古老的、像大地本身一样沉重的旧。
“这地方不对。”徐顺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
徐舜哲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不对劲。
三尖两刃刀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告诉他,这条墓道的两侧墙壁里,有东西。不是守墓人,不是协作者,是更古老的、更纯粹的、像能量本身一样的东西。它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块块被嵌进岩壁里的电池,储存着三千年来从陨星碎片里溢出的死气。
那些死气在岩壁里缓慢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前面有东西。”徐舜哲说。
“什么东西?”
“死气。岩壁里储存了三千年的死气。”
“多少?”
“够杀死一座城市的人。”
徐顺哲沉默了。
徐舜哲继续走。靴子踩在黑色花岗岩上,每一步都踏出清晰的回响。那些回响在墓道里回荡,撞在两侧的岩壁上,折返成细碎的回音。
每一声回音都像在唤醒什么——岩壁里的死气开始加流动,像被惊动的蛇群,在黑暗中缓慢游走。
他“看见”了那些死气的轨迹。
它们在岩壁里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不是符文,不是文字,是某种更接近“电路”的东西。
那些死气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经过特定的节点,最后汇聚在墓道尽头的一扇门前。
那扇门不是铁的。是黑色的,和岩壁一样的黑色花岗岩。门上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文字,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槛。
门后面,是第五块陨星碎片。
“你们留在这里。”徐舜哲说。
徐顺哲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