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说拆就拆,锦囊里装着一对小金镯,每只都挂着两个极其精巧的金铃铛,一动铃声就清脆作响,而且这对小金镯一只刻着“平安喜乐”,一只刻着“长命百岁”,这字迹看起来还像是顾元嘉自己的。
给小女孩送金镯子这事,一般都是极其宠爱女儿的亲爹才干的。
金价不菲,很多人家给女儿做的都是银镯。
顾元嘉要捎这东西给念儿。
春枝不由得多打量了顾元嘉片刻,心里琢磨着,他该不会是已经知道念儿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了吧?
玉珠瞒的那样好,顾元嘉是从哪里知道的?
难不成他已经想起那一夜的事了?
春枝心里都开始为玉珠盘算起来了。
顾元嘉看王妃一直看着自己,旁边的长安王都对此有些不满了,他不由得笑着开口问道:“王妃这样看着我作甚?”
“没什么。”
春枝看他神色无异,想来应该还不知道那件事,只是很喜欢念儿那个小姑娘。
血缘亲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顾元嘉不知他们是父女,仍旧会那样喜爱念儿。
春枝把一对小金镯收回锦囊里,“顾公子的东西,我会捎给念儿的,你还有什么话要捎吗?”
顾元嘉原本想说什么,顿了顿,又说:“没了,有劳王妃。”
他在马背上拱手施礼,依旧气度翩翩。
“那行。”春枝把锦囊收进了马车的暗格里,慕开霁和顾元嘉说完话之后都各自退开了。
只剩下霍峥还跟春枝待在同一个车厢里。
春枝抬眸看向他,笑着说:“行了,就送到这里,赶紧回去吧,那么人看着,可别让人以为你这个长安王儿女情长。”
霍峥却说:“儿女情长,未必就英雄气短,我舍不得自己的王妃,这不是应该的吗?”
春枝抬手,用指尖点了一下霍峥的唇,“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终究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霍峥按下即将分别的离愁,笑道:“你最近越发地出口成章了。”
“那是,我最近可没少读书。”
春枝自从参与他们议事,被常磊那句“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整迷糊了之后,便开始挑灯夜读,把年少时为了生计落下来读书时间补上了许多。
王妃不是那么好做的。
要跟霍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她也得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霍峥知道春枝的努力,也懂她的心思,笑着说:“我家王妃天资聪颖又勤奋有加,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或许都会作诗了。”
“你可别给我出难题。”春枝秀眉微挑道:“作诗那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吗?”
她先前也只是识字,看过一些话本子和戏折子而已,离会作诗可远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