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夏天的夜,闷热得像个大蒸笼。村委大院那间当会计室的平房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亮着。
苏有容坐在那张掉漆的破办公桌前,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脖子上那条白金项链带着一丝凉意,贴在她那白皙细嫩的锁骨上。可她现在满脑子、满耳朵里,回荡的全是牛大力刚才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浑话——“我牛大力的账,以后也得你来管”。
这叫啥话?这在农村,不就是爷们儿把家底儿交给媳妇管的意思吗?!
苏有容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下直冲天灵盖,连带着那对秀气的耳朵垂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牛大力那双宽厚、粗糙、带着老茧的大手,正搭在她那单薄的肩膀上。那掌心里的温度,像个火炉子似的,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衬衫,直往她骨头缝里钻。
“你……你瞎说啥呢……谁……谁要管你的账……”苏有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连她自己都没觉,这语气里非但没有半点往日的清高,反而透着一股子小媳妇撒娇的软糯。
她想站起来把这大流氓推开,可身子就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那颗受过高等教育的心,这会儿就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野兔,“扑通扑通”撞得胸口直疼。
牛大力看着这丫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的娇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没松手,反而故意把大拇指往下移了移,不轻不重地在苏有容那柔弱的肩膀颈窝处捏了一把。
“哎哟……”苏有容没防备,被他捏得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后一靠,整个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了牛大力那硬邦邦的腹肌上。
“咋的?嫌我的账不好管?”牛大力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直打在苏有容的头顶上,带着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和男人汗味的浓烈气息,“苏会计,你可别忘了。我昨天在县城翠玉轩,随手开出了一块帝王绿。人家老板当场给我转了五百万!五百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桃花村里头,除了你这个大学生会计,谁还能算得清这么大一笔账?”
五百万?!
苏有容猛地瞪大了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连羞涩都顾不上了,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牛大力。
她知道牛大力有钱,能随手拿出十万盖学校,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男人出去一趟,竟然弄回来了五百万!在这穷得叮当响的桃花村,五百万那是啥概念?那是能把整个村子买下来再翻盖一遍的天文数字啊!
“你……你说真的?五百万?”苏有容咽了口唾沫,红唇微张,那副吃惊的娇憨模样,看得牛大力心里一阵痒痒。
“骗你是小狗。”牛大力顺势一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了苏有容的鼻尖。他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黑潭,直勾勾地盯着她,“所以啊,苏会计,你可得把心给我收收好。外头那些莺莺燕燕的,比如那个开车的女司机,那就是个跑腿的干活丫头。我牛大力这辈子挣的钱,只交给自个儿屋里的女人管。懂了吗?”
这情话说得,糙理不糙,简直是句句往苏有容的心窝子里戳。
苏有容被他盯得呼吸都乱了,她看着牛大力那张近在咫尺、充满野性魅力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咬着下唇,不敢说“懂”,也不敢说“不懂”,只能羞愤地低下头,两只小手死死地绞着衣角。
“行了,夜深了,早点歇着吧。这账明天再算。那项链戴着别摘,好看。”牛大力见好就收。他知道,这清纯的女大学生就像那含苞待放的骨朵,得慢慢捂,要是火太急,容易把花瓣给烤焦了。
他在苏有容那滑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不等苏有容火,大笑着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计室。
看着那个宽厚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苏有容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冰凉的翡翠吊坠,心里的那股子酸味儿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甜蜜和慌乱。
“牛大力……你这个大无赖……”苏有容红着脸啐了一口,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却分明闪烁着一丝异样的水光。
离开村委大院,牛大力没急着回家。
他溜达到村口那棵大老槐树底下,瞅了一眼停在阴影里的那辆白色桑塔纳。
车窗半摇着,借着月光,能看见俏导购刘燕正蜷缩在驾驶座上。她那件紧身的雪纺衬衫解开了两三个扣子,透着气,两条裹着黑丝的大长腿委屈地蜷在方向盘底下,睡得正香。
这城里来的娘们,平时娇生惯养的,今天让她在车里窝一宿,就是得煞煞她那股子嫌贫爱富的势利眼脾气。想跟在老子身边混饭吃,就得先学会吃苦。
牛大力没搭理她,转身顺着村里的土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村长赵富贵家的大院。
他今天在镇上露了那么大的富,又用五百万砸晕了翠玉轩的老板,这事儿肯定瞒不住。赵富贵那老狗现在虽然躲在镇上,但他那个在镇政府当副镇长的大哥赵富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得去会会赵富贵那独守空房的俏媳妇王翠平,看看这老狐狸又在憋啥坏水儿。
翻过两米高的红砖院墙,牛大力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正房的后窗根底下。
屋里没开灯,但窗户半敞着,透着一股子好闻的香皂味儿。
牛大力没出声,伸手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三下。
“吧嗒,吧嗒,吧嗒。”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一个丰腴柔软的身子带着一股子热气,直接扑到了窗台上。
“大力……是你吗?”王翠平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熬不住的饥渴和幽怨。
她今天晚上连觉都没敢睡实诚,就盼着牛大力能来。这会儿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小吊带,那胸前的风光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在窗棱上。
牛大力没说话,直接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隔着窗户,一把捧住了王翠平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蛋,大拇指在那涂了雪花膏的红唇上重重地碾压了两下。
“唔……”王翠平浑身像过电一样,腿根子一软,差点没趴在窗台上。
“婶儿,大半夜的还不睡,这是盼着我来给你交公粮呢?”牛大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邪火。
“你个死没良心的,还说风凉话。”王翠平抓着牛大力的手,死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眶竟然红了,“你这两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看上村里哪个年轻小妖精了?把婶儿这老黄花给抛脑后头了?”
这就是农村娘们,一旦身子给了你,那心眼儿小得能穿针,满脑子都是争风吃醋。
“哪能啊,外头的野花哪有婶儿这熟透了的家花解渴?”牛大力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微微用力,透过窗户一把勾住了王翠平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今天镇上有啥动静没?赵富贵那老狗是不是又在憋啥坏屁?”
一听谈正事,王翠平也顾不上骚了,赶紧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大力,你可得当心啊!下午赵富贵偷偷往家里打了村委会的座机,让我去接的。他说他大哥赵富民已经打通了关系,明天镇里土地局和派出所的人还会来!而且这次是拿着正式的封条来的,非得把你的采石场给封了不可!”
王翠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死死抓住牛大力的胳膊“还有更毒的!赵富贵说,他花了三千块钱,找了几个邻村的二流子。今晚大半夜,趁着没人,要去你的采石场,往挖掘机和切石机的油箱里倒白糖、灌沙子!要把你的机器全给废了!”
好一条断子绝孙的毒计!
往大型机械的动机里倒白糖,那动机只要一打火,立马就会报废卡死!这几台机器可是王大租来的,要是全废了,别说采翡翠了,光赔钱就能让人倾家荡产!
牛大力听完,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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