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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廷的一再邀请下,沈瑾知坐着他的保姆车回到沈宅,见其没有留下不走,关上家门的沈瑾知松了口气。
一别几日,还是离开时的模样。
她却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瑾知妹妹,综艺直播我可都看了,想不到啊,那周淼跟你对上半点好处都占不到。”人未至,声已到。
沈瑾知擡眼看去,示意对方坐下,她从头至尾扫了眼对方,总觉得几日不见,沈易文身上的骚包气质更浓了,她略带嫌弃说道:“别贫嘴。”
“好好好,说正事!”沈易文敛去玩笑之色,顿时正经了许多,把手中资料在桌上逐一铺开,“这是我目前能搞到的,所有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
“他们”,指的自然是沈家的一衆亲戚。
在综艺录制前,沈瑾知就把寻找证据这个并不容易完成的任务,拜托给了她这位堂哥。
沈易文小时候父亲因病身亡,母亲就此离开,而後就长时间寄养在沈瑾知父母名下,与沈瑾知不是亲兄妹,甚似亲兄妹。
“可以啊。”沈瑾知目光扫过眼前排成一排的资料,把其中出现的名字逐一记下,心中便也有了数,“短短几天,居然找来了这麽多。”
若是时间再宽裕些,那些亲戚,怕是没几个真正干净能不被抓住把柄的。
不过…这些也够了,现在还没到通通清算的阶段,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那些人不是兔子,是恶狗。
“东西都找来了,接下来你准备怎麽做?”
“明天不是要开例行董事会麽?记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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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沈瑾知在一路上各种目光的注视下走进顶层会议室,目光所及之处,坐满挺着啤酒肚的老头,倚靠在旋转椅上翘着二郎腿,神色倨傲,不像是来开会的,倒像兴师问罪。
“瑾知你参加综艺倒是玩得开心,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惨咯。”
“我们理解年轻人沉不住气,可是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在很多地方压我们一头的先味集团呢?现在好了,他们向经销商施压,说要麽卖他们的,要麽卖我们的,总之,同一经销商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哎哟你看,我们一把年纪的老骨头,还得为了这种事情操心。”
沈瑾知走至主位,放下手提包,擡眼看向絮絮叨叨的抱怨声传来的方向。
前者是她的堂舅,後者也是妈妈那边的亲戚,倘若没有记错,两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昨日的那份资料里。
“能被轻易取代的东西,说明本身竞争力就不足,这才是各位要操心的,而不是其他。”她轻松坐下,斜睨坐在一道的两人,“还有,这里是九洲集团会议室,不是沈宅,请各位叫我董事长。”
沈瑾知垂眸盯着桌面的一处,指尖轻扣,面无表情慢悠悠说道。
换作往日,她断然不会拿称呼这种小事做文章,可今天,她要“斩”的就是那些爱用亲戚关系拿乔的人,自然得先一步杜绝对方打感情牌的可能。
“哼!”两人一副受了气的模样,板着面孔不再言语。
沈瑾知当然知道两人闭嘴的原因,有股份,但不多,在集团董事会也没有多少支持者,害怕她发起疯来,第一个就拿他们开刀。
“董事长,他们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都是良言呐,您不如多听听,多向前辈们学习。”距离上首位置近些的沈正凡,明显是这董事会衆人中实际上的话事人,见下首的人吃瘪,他轻蔑瞥了眼,又把矛头对准沈瑾知,话中满是高高在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