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无解,是对凡人无解。”
“对我们这群已经跳出凡阶棋局的叛棋,规则定罪,从来不算定论。”
她的思绪飞运转,复盘着整场异变的始末,拆解着虚妄二重境的核心逻辑
“虚妄同化,针对的是‘轮回记忆不完整、道心不稳固’的破局者。”
“它想以千万年沉沦的负面执念,冲刷我们的道心,磨灭我们的轮回记忆,让我们主动遗忘破道初心,回归庸众的浑噩常态。”
叶星眠静立暗域边缘,少年清冷的身影在黑白光影之间格外突兀,他轻声补全了许辞的判断
“这是九轮最后的温柔,也是最狠的退路。”
“归顺,便可抹去叛名,融入轮回,安稳求生。”
“抵抗,便被虚妄吞噬,魂归沉序,彻底湮灭。”
千万年来,无数破局者都倒在了这一关。
有人道心不稳,畏惧永恒孤寂,主动选择遗忘,重归浑噩;
有人执念破碎,扛不住千万年负面执念冲刷,被虚妄同化,沦为棋局新的养料。
看似二选一的生路,实则是必死的宿命局。
沈砚抬眸,望着漫天翻涌的漆黑虚妄,窥妄墟念极致运转,洞穿所有表象迷惑,直视本源。
这漫天黑暗,不是杀伐利刃,是千万轮回世人的遗憾、怯懦、妥协、顺从凝聚而成的人心浊流。
它在低语,在蛊惑,在安抚,在劝降。
它告诉众人清醒太苦,逆道太累,顺从即可安稳,浑噩方可长存。
一千两百年,沈砚听了无数次这般低语。
无数天骄、无数逆者、无数不甘之人,尽数在这温柔的蛊惑里,放下执念,遗忘本心,沦为棋局尘埃。
可他从未动摇。
“虚妄想吞的,从来不是我们的肉身。”
沈砚缓缓抬步,主动踏出纯白疆域,只身迈入漆黑虚妄深处。
孤身一人,逆万千浊流而上。
没有磅礴道韵爆,没有凌厉剑意出鞘,只有一颗历经千载浮沉、澄澈通透的道心。
“它想磨灭清醒。”
“那我便以千年清醒,镇一世虚妄。”
踏足黑暗的刹那,无数漆黑碎片疯狂涌向沈砚,密密麻麻贴满他的周身,钻入他的识海、经脉、神魂。
无数细碎的蛊惑之声瞬间充斥整片虚空,钻进所有人的耳中。
【清醒皆苦,遗忘皆安。】
【千年执着,毫无意义。】
【顺从棋局,可得轮回永安。】
万千道人心杂念、万古沉沦的妥协之念,疯狂冲刷着沈砚的神魂。
这是归墟最诛心的攻击,无形无质,却能撼动道心根基。
后方的轮回者听得心神松动,纷纷感叹
“是啊,清醒太累了,一直挣扎反抗,到头来只有无尽痛苦。”
“顺从轮回不好吗?安稳活着,不用背负执念,不用承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