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6月20日这一天,萧律言回校参加毕业典礼。
不管是开心还是悲伤,时间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稍作停留。
踏入校门那一刻,萧律言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离校很久很久了。
在宿舍睡懒觉,在图书馆占位置,在食堂抢美食,这些生活片段,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美好而遥远。
这短短十几天,像过十几年那么遥远。
他痛失了两位亲友,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要抚养一个孩子的户主。
身份的转变,让他感觉责任加重!而所有对于未来的规划,也随之改变。
讲台上的仪式结束,集体照也拍好了。
萧律言被同学们拉着在校园里打卡拍照留念。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相处了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不管感情深浅,在分别之际,都有些感伤。
这次一别,有些人,很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再相遇了。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
穿着学士服的同学们,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有人在微笑,有人湿了眼。
校园里,图书馆,教学楼,花坛,小径……毕业生们想将这四年的美好都装入镜头里,带入人生下一站。
蒋博拉着萧律言,跟着大家喊茄子,让微笑定格。
萧律言想起四年前,付晨和向柳的毕业典礼,他那时正好有时间,偷偷带上两束花,就跑去了。
付晨和向柳惊喜的接过花束,然后逮住他,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合了影。
那张相片原本摆在书桌上,出事后被他夹在相册里。
很多过往,一触即发……
不能再想了!
萧律言借口上厕所,跑去冷静了几分钟,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等他出来想找蒋博,却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
“萧律言同学,王家想找你谈谈,你看今天有时间吗?”
终于出现了,萧律言冷脸看着,拦在跟前的人。一个衣着普通,个头才170cm左右的小伙子。
这就是覃知行说的,在学校蹲他的人?王家派来的?很好嘛!
萧律言不客气道:“你既然接了这个单子,就该知道,这个案件我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受害人家属。
我想案子应该有委托律师处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律师谈。
找我没有用,明白吗?”
小伙子显然以为萧律言在推脱:“萧同学,你们想要多少赔偿金,在合理范围内,王家都答应的。”
合理范围,都答应!哼,萧律言冷笑:“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小伙子不依不饶的说:“你要考虑清楚啊,从法律层面来说,你同不同意私了关系不大,毕竟你们感情再好,也不是亲属关系。
只是呢,如果你能在中间牵线,付家和向家那边一旦同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否则,他们一旦过来接手孩子,你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
对牛弹琴!
萧律言本来心情就不爽,没耐心跟他叭叭叭:
“你们还知道有法律呢?知道有法律还说那么多废话!
我最后说一遍,也请你告知你的雇主,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逼我去追究,你们如何窃取公民信息,探窥公民隐私的!”
萧律言说完,使力一推,不待他反应,就走了。
“律言,这里!”蒋博边喊边挥手。
声音够响亮,动作够大,看着真蠢!还好大家都忙着拍照聊天,没人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