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目瞪口呆,望着屋门前的闻霄,有些语无伦次。
闻霄似是刚醒,身上一件绯红的阔袖长衣,衬得人肤色惨白。她乌发飘飘,眼尾带红,神情却充满了火气。
尽管闻霄挡在门前,在场所有人还是看到了她身后跪坐在地上慢条斯理闭目养神的缘中仙人。
其实一个兵士难以控制地抬起手,悄声对同伴道:“他们……他们……”
“嘘嘘嘘!不可妄言,不可妄言!”
副官见状几步跪在闻霄脚下,说话似鬼哭狼嚎,“大人啊,我的大人。我还以为您有了什么意外。”
闻霄看到被他踹飞的门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赔多少钱了,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意外?”
“我还以为您……您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样子,要随将军去了!”
“胡说八道!”
闻霄心一紧,暗自攥紧了衣袖。
副官说:“将军叮嘱我过,要我照顾好您。无论如何,我都唯您马首是瞻,日后为了您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愿得。”
他是祝煜留给自己的人。
是祝煜留给自己的一道人形兵符。
有了副官在,倘若遇到什么危险,她手里依旧有反击的机会,不至于斡旋在权利的漩涡中步步惊心。
眼泪马上又要落下来,闻霄屏息憋了回去,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扭过头不让众人看到她的神情,“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做什么?”
“大人!”
“好了好了,别矫情了!既然车轨修好,整顿整顿便启程吧。”
众人领命,纷纷忙碌起来,只是所有人都忍不住偷摸朝闻霄看。大家都惦记着,昨夜在缘中仙人的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画面也越想越香艳。
疾风骤雨,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衣衫不整……想想就是个缠绵悱恻的夜晚。
闻霄自然也嗅到了空气中的尴尬,她又不能向这些人自证什么,只得闭口不言。
这样的尴尬一直维持到了云车上。
云车行驶中,发出阵阵“哐当”声。闻霄和缘中仙人对坐,谁都不愿看对方,也不愿提起昨夜的事情,一个托着下巴看窗外浓郁的秋色,一个低垂着眼饮茶。
副官觉得要被这两个人的气氛冰死,离他们坐得远远的,让二人之间更加尴尬了。
云车行驶是极快的,闻霄看窗外看得眼花,不禁揉了揉眼。再抬眼时,难免看到对面人淡如菊的那位。
想着对方也不看自己,闻霄便开始打量他,琢磨他到底是哪里像祝煜,哪里不像祝煜。看了半天,五官一模一样,但她打眼一瞧便知道,祝煜是祝煜,仙人是仙人。
云车刚修好,要坐车的百姓也是不少,车在某站停靠时候涌上一批百姓,四处找着空座。兴许是太聒噪,缘中仙人厌恶地皱眉,抬手似是要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