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日在黑暗之中,一束光照亮了圜狱,伴着小王絮絮叨叨的碎碎念,那个人推开了圜狱的门。他轻轻抬手,毫不留情的用灯一探,却成了牢狱大难中闻霄唯一的光明。
为什么不共生死、不羡白头?她一定要生死与共,白头偕老的。
“祝小花。”
闻霄的声音颤得厉害。
祝煜缓缓抬起头,从他的眼中,闻霄看到了爱慕。就像自己其实全心全意爱慕着这个人一样,他也忠贞地爱慕着自己。无论身份,无论人生起伏,他们是平等的。
甚至不需要互相依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闻霄笑着道:“好。”
“就这样?”
“就这样。”闻霄用力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祝煜道:“我以为你要说一长串话。”
“哪来那么多迂腐的臭毛病。”
闻霄起身小跳下来,豪爽地接过了刀,“既然你想听,我就说一些罢。我许诺你,我与你河山作证,永以为好,两心相同。”
祝煜似乎还在懵得状态,等他回过神来,一把搂住闻霄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转圈圈。
“好好好……”
衣带被转得飘飞起来,祝煜身上的甲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像是被世上万千柔软的风裹挟,闻霄被转得头晕眼花,笑问眼前人,“你在好什么?”
祝煜爽朗地大笑道:“好什么?哪都好!”
河山藏骨(三)
宴罢,哄闹之后的阚氏药局陷入了沉寂。可叶琳在廊间走,隔着一排排雕花窗子,知道没有一个人是安枕而眠的。
大战在即,生死存亡就在瞬息之间。
她一直接收着天下各处栾哨的情报,生怕局势有变。所幸天意站在他们这一边,一直以来没有出什么岔子。
镣铐声在寂静的药局里格外刺耳,不免有窗子开了条缝,见到叶琳身后跟着的囚犯,二人一前一后飘似的前行,不禁惊得缝里露出的眼睛都瞪大了。
叶琳笑着对窗子道:“不该看的,大人还是不要看。”
她最擅长装作鬼气森森的模样吓唬人,对方不知道是哪个大人,果真被唬住,立刻合了窗。
身后的囚犯冷笑道:“这就唬住了。”
言语里尽是讥讽之意。
叶琳不为所动,继续朝前阴阴的走着,“住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既然不是重要之人,为何带我来此。”
“因为重要之人总是隐于闹市之中。”
“叶长卫是那个隐于闹市的重要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