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是真爱!是真爱!”
“感人!”
“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相处的呢?”
如此情境下,闻霄在主笔眼里已经不是个萍水相逢的人,分明是一大笔业绩。他一边指导身后笔走龙蛇的小生如何编写,一边不断发问。
“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平时两个人相处和睦吗?”
“祝小爷有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缺点?”
“若是吵架都是谁先道歉?”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
到了最后,一旁沉默的祝煜终于忍无可忍,额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位,汝母贵庚啊?”
说着,他平静地撕碎了纸卷。
“啊?”主笔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祝煜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劲,脚步都开始悄悄地后蹭,想要趁机开溜。
祝煜道:“我的意识是,关你屁事。”
说完,牵起闻霄的手,撒腿就跑。
闻霄一边踉踉跄跄跟着,一边回头看那些焦头烂额的人。
京畿的风不似大堰,温温润润,跑起来才难得畅快,她看到祝煜束发里编的小辫子,看到天色明媚,细柳如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个人气喘吁吁停在路边,对视了一眼,祝煜突然不合时宜地一巴掌糊在自己嘴上。
“错了,不该说脏话。”
这话直接戳在闻霄笑穴上。闻霄忍无可忍,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不知道闻霄在笑什么,祝煜见到她笑,自己也跟着笑,根本没办法停下。
闻霄一边笑,还不忘举起花要砸祝煜,“你别笑了,我肚子都痛了。”
“别砸,娘子饶命,这是纯金的!”
“你别讲话,先让我停下来!我真的不想笑了哈哈哈哈……”
……
然,闻霄发现,此事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因为,祝煜连送了五天的花,个个都是纯金的一大束,以至于闻霄的房间都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不知情还以为这屋子里住的人要坐化升天了。
晴照琉璃(十)
满屋金花圣光闪烁事小,祝煜以此为掩护顾左右而言他事大。
祝煜这般热切慷慨,闻霄再提什么要求便不好意思了。于是祝煜可以说拉着她寻遍名医。
起初,闻霄真怕被大夫看出端倪,知道所有人都摇头,她才放下心来。
就算是衰老,也是自然地迅速衰老,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又是一个休息的日子,闻霄睡了个饱,起床梳洗打扮。她把越来越多的白发藏了藏,又擦了粉掩盖气色,起身去了主屋。
敲了敲屋门,发现祝煜并不在,闻霄便干脆出了院子一路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