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亦是如此,程卿言情绪恢复了正常,很快睡着了。
*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
除了之前总是犯困那段日子需要定闹钟,其余时间姜映的生物钟都很准,无论前一天有多累,只要让她睡上一会儿,很快就会恢复精力,很早就醒来。
就像她强大的愈合能力,代谢能力,忍痛能力一般,精神气恢复得很快。
但今日难得的没有自然醒,睡前也没定闹钟,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窗外的鸟叫声,透过窗帘落在眉间晃眼的光,皆没能让她醒过来。
程卿言是七点十分醒的,在床上静躺了五分钟,什么都没想,安安静静躺着,七点十五出的卧室。
姜映之前在月泊林留宿过一晚,她知道对方起得很早,因此在走进客厅,没听见任何响动时,她以为她已经去学校了。
洗漱护肤用了二十分钟,从浴室出来突然瞧见了玄关处还摆着姜映的帆布鞋。
不可能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没走?
难道还在睡?
程卿言走到客卧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怎么睡得这么熟。
她记得姜映早上是有课的,大学生得上早八,这里虽然离碚大很近,若是再不起,只怕也赶不上了。
要不要叫醒她?
程卿言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算了,女生是个有规划的人,说不准已经请过假了,昨夜又睡得晚,她不再打扰。
坐在沙发上工作片刻,让助理联系了餐厅送早餐上门。
二十分钟后早餐送到了楼下,餐厅的人进不来,程卿言不想换衣服下楼取,让物业管家帮忙送了上来。
点的东西不算少,毕竟不是只有她吃,屋里还有个人,她想了想,打算先叫醒女生,若是还想睡,吃了饭再睡也行。
起身敲了几下门,力道比前一次重了很多,依旧无人应,即使睡得再睡,也不该熟成这样,她出声叫了两句姜映,还是没人回应,掌心握着门把手快速拧开,迈着大步子走了进去。
清秀瘦削的alpha盖着被子静静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薄得像一片纸,若不是毛茸茸的头露了出来,程卿言会觉得床上根本没躺人,她走到床边俯身唤她。
“醒醒,该去上学了。”
“姜映,姜映?”
叫不醒,掌心隔着被子推了推她的胳膊,摇不醒。
不对劲。
程卿言严肃蹙眉,迅速将指尖放在女生鼻翼前探了探,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时松了口气。
还好,是活的。
那为什么叫不醒,难不成身体不舒服?
程卿言手掌往上,轻轻将掌心覆在女生额头上,肌肤相贴,静静感受了几秒,温度不高不低很正常,和她掌心的温度融在了一起。
随及,在她还未撤开手时,女生眼睫颤动,突然醒了过来,眼神惺忪地看着她。
姜映不知道她睡着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醒来时便看见一双柔和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她,女人半弯着腰和她离得很近,几缕青丝垂落在她脖间滑动着,有些痒。
程卿言见她神色呆滞,目不转睛看着自己,挑眉问:“不认识了?”
姜映回神,眼睫颤抖,意识到她的行为不礼貌,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而后问道:“程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程卿言直起腰肢:“我在门外叫你几次了,你也没醒,就进来看看。”
姜映侧头看向窗外,无需问几点,灼眼的阳光已经告诉她时候不早了,她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第一节课是八点开始,这会儿已经在上了。
微信里有好几条来自班上同学们发来的消息。
【姜映你怎么没来上课,老师刚才点名了】
【大神你去哪了,你请假没,需要帮你请假吗?】
姜映快速回复了她们的消息,随及又给老师发了消息,补上了请假条。
能考进碚城大学的大部分学生,天资都很好,学业上的成就不是靠校规校纪约束出来的,而是靠自身的智商和自觉性,因此碚大学风自由,老师对学生管得也不是很严,没去上课,补上假条就行了,只要不是做出惹是生非的事,不会多问多管。
这是姜映自读书起,第一次因为睡过头而请假,她搞不懂她为什么会睡得那么熟。
程卿言问:“你是不是做梦去了?”
“没有,”姜映眨眨眼摇头,“我没有做梦的印象。”
中途也没有醒过一次,好像缺失了这部分记忆,若不是女人叫她,她不知道她得睡多久才能醒。
程卿言见她一脸愁虑,宽慰道:“睡过头而已,可能是你昨天比赛累着了,又喝了点酒助眠,很正常的,假已经请了,你就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别去想了。”
姜映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