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谢挽继续说着,“不要让我等太久。要是哪天我不想让你管着了,我就把我的手机和手机卡,还有你的衣服全扔了,让你找不到我。”
谢挽故作凶态地看着他:“听到了没有?”
沈知卿把谢挽捏着他的手指的手回握在手心,静默片刻後,才道:
“我不能跟你保证。”他说。
“但是,你相信我吗?”
*
和沈知卿分开的日子并没有那麽难熬。梅花山脚下的别墅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出行系统只有他和沈知卿两个人的指纹可以解锁,别墅内所有的书籍丶电子设备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谢挽还发现了私人影院和配备齐全的影碟。别墅的窗户都是结实的防弹玻璃,别墅里外的管家丶保姆等随叫随到,并且在经过了他的同意後才可以进门。
而沈知卿也如他所说的一般,几乎是极少有时间回来看他,只是电话丶短信照接不误。这种每日都能睡到自然醒,能好好吃饭丶安稳睡觉的日子谢挽并不讨厌,放在很久以前对他来说甚至还算是一种奢望。
又是平常的一天,谢挽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到花园里,拉住了一个黑衣保镖的衣服,看着他问道:
“我可以出门吗?”
黑衣保镖的眼睛藏在黑色的墨镜後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以,但需要至少两个人跟着您。少爷说了,您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可以不跟吗?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黑衣保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可以。少爷还说了,在与您的意愿发生冲突时,您的意愿与您的安全同等重要,可以并列位于第一优先级。但是我需要把您的一切动向都和他汇报。”
“那算了吧,你们也挺不容易的。”谢挽说。
“那你知道沈知卿什麽时候回来吗?他之前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什麽吗?”
黑衣保镖憋红了脸,才憋出来了一句:“抱歉,我也是新来的,很多业务都还不太熟练,少爷之吩咐我要看好您……”
“好吧,”谢挽说,“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後,谢挽就从管家那里拿了一个喷水壶,开始优哉游哉地边浇花边跟沈知卿打电话。
“沈知卿,沈知卿,你下次什麽时候回来?”
“我不小心玩到了恐怖游戏,又不小心玩得有点上头,现在害怕得晚上不敢睡觉。”
“……嗯,好吧,你下次记得来把那个游戏卡碟带走。”
“……”
“我有点想你了。”
谢挽说着,声音渐渐变得哽咽。
“我好想你。”他说。
而後又过了几天?一天,两天,还是三天?谢挽已经有些记不得了。他只记得他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再跟沈知卿联系上,直到某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他接到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电话。
给他打电话的人跟他的关系算不上是有多熟悉。在听到祁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的那一刻,谢挽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停止了流动一般,而如擂战鼓的心跳声又强行地将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强行拉回躯壳。
“……谁?”谢挽握紧了手机,几乎要把指骨握碎。
“怎麽了……?”
後来祁淮似乎又跟他说了很多,谢挽也回复了很多。他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一部分在游刃有馀地应付着电话对面的人,另一部分却像是带着他穿过了无数个浮光掠影般的碎片,嗡嗡作响的大脑发送了不正确的信号,不合时宜地传出阵阵刺痛。
谢挽又想起了很多人,很多声音。他看到了无数张开合的嘴,看到了从这些嘴里吐出来的,宛如实质般的言语。
“就是那个,怎麽说的来着,哦对了,害人精……”
“真的全死了?我的天,这是恐怖故事吧……”
“这家人是不是惹到什麽脏东西了?有没有懂行的去看看风水……”
“……”
“谢挽,我为什麽要遇到你。”
“如果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
过往的声音如烟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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