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後的慕澄,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在这个漆黑的夜里。
大概是沈云竹最近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身边是慕澄,所以没过多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听着他睡熟的声音,慕澄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摸了一会,脉象还不错,看起来这金凌城果然是养人。
放开他的手腕後,慕澄又把自己的手贴上了沈云竹的丹田。
浑厚的内力,如春风过境,吹的万树花开,沈云竹被那温热感舒服的哼唧了一声,人也无意识的转了过来,贴在了慕澄的怀里。
被这一贴,慕澄原本想给他输完内力就离开的心思,被打消了。
反正,他今夜花了钱,他睡他,是应该的。
这麽想着,慕澄收紧了搂着沈云竹腰上的手。
沈云竹许久没睡的这麽舒坦了,他醒了之後还觉得昨天慕澄来找他是在做梦呢。
结果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了,他转脸一看,看见的竟然是慕澄的脸。
天呐,昨天他怎麽就睡着了呢?
明明俩人昨天都已经谈崩了,眼看着就能绝交,这怎麽又睡一起了。
沈云竹咬了咬牙,就想趁着慕澄还没醒赶紧离开,谁知道他刚去摸慕澄的手,他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六姐,岁安跟我什麽关系?早上我就不能见他了吗?我现在就要见。”
“不是,江大人,江大人……”
六姐从业以来二十多年,还从未像此刻一样慌张,她拦也拦不住,阻也阻不了,只能是眼看着江河远进了屋。
还有最崩溃的,王太守也来了,王太守还走到六姐身边,开口问。
“六姐,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给岁安赎身。”
“赎身?”
六姐这边都没反应过来,屋子里面就出事了。
“你们,你们……”江河远一手撩着床幔,一手指着床上的两个人。
昨晚慕澄怕沈云竹睡的不舒服,後来是把他外衫给脱了的。
所以现在看,两个人都穿着里衣,沈云竹的领子口还是松的。
慕澄这会儿也醒了,他坐起身後,竟下意识的挡在了沈云竹前面。
两个人这样子,像极了被捉奸在床的奸夫淫夫。
“叔父!”
本来六姐跟王太守进屋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是遭殃了的表情,结果一听见慕澄叫江河远叔父,俩人又都惊的愣住了。
六姐再去看慕澄,才认出来,这不就是前天夜里陪着江大人来的那个小郎君吗!
六姐人都有些麻了。
“你们俩,你们俩……”江河远现在脸色是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怎麽也没想到,沈云竹竟然入戏这麽深,竟然真的卖身了,卖的还是慕澄。
这要是让他义兄慕落潮知道了,可怎麽得了。
慕澄沉迷男色也就罢了,那男色还是第一刺客沈云竹。
许是现在的场面太尴尬,慕澄竟也不知道应该说什麽。
“哈哈,年轻人嘛,总有忍不住的时候,江贤弟,咱也都年轻过是不是。”
万万没想到,出来打圆场的竟然是王太守。
王太守笑呵呵的把江河远拉到了外面。
“江贤弟,岁安毕竟也年轻,喜欢年轻的也正常,不过只要他的卖身契在你手里,他就一直是你的人,我已经跟六姐谈好了,让岁安给你做个小妾,随你回京。”
“……”江河远见过送礼的,但把当红花魁当小妾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这不好吧,我听说岁安的价钱可不低啊。”
“江贤弟放心,都是小钱,只要江贤弟跟我们坐一条船,咱就是一家人。”
“哈哈,哈哈哈哈。”江河远是真的见识到了,这大贪官的实力了。
而此时屋子里面,慕澄已经穿好了衣服,话也没多说一句的就要走。
沈云竹则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
见人要出门了,沈云竹才想起来要说点什麽。
“公子你,你常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