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徐辉祖步出乾清宫,随即返回五军都督府。在一间密室中,他召来了何福,准备商议重要事宜。
"张辅即将被册封为平汉大将军。"徐辉祖开门见山地说。
何福拱手行礼,他那张比徐辉祖更为白皙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徐辉祖心知肚明,何福智谋非凡,或许早已洞察先机。
"英国公乃‘靖难’之役英雄之后,自圣上登基以来,其忠诚无可挑剔;更闻其女张贵妃诞下龙嗣,更是深得圣上宠信。"何福直言不讳。
"吾已推荐何将军为左副将军。"徐辉祖接话道。
何福急忙道:"此事断然不可,关于小红山之事……"
徐辉祖打断何福,沉声道:"适才,吾已向圣上禀明高煦试图笼络你的意图,圣上已然知晓。"
何福依旧面露迟疑,令徐辉祖感到一丝异样。他暗自思索,明明是个立功的良机,何福为何犹豫?
"何将军,是否另有苦衷?"徐辉祖询问。
何福正色道:"唯小红山围猎一事。然而,以魏国公之才,远超末将;末将心中所愿,实为魏国公亲自率军。"
徐辉祖面露尴尬,沉默片刻后叹道:"实言相告,吾曾在圣上面前提及,欲执掌兵权,无奈圣上未准。今日方知,兵部尚书金忠等人亦力荐何将军;尽管高煦曾试图拉拢于你,但圣上仍旧信任于你……吾之名望过于显赫,反而成了束缚。"
何福神情肃穆,抱拳道:"既如此,末将定将竭尽全力,不负圣上与魏国公之厚望!"
徐辉祖颔首赞许:“何将军早应执掌兵符。昔日你南征北讨,历经百战未尝败绩,在捕鱼儿海之战中更是英勇无畏。即便是在‘灵壁风云’那场战役中,若非我被紧急调遣,导致何将军兵力薄弱,胜负难料!此番何将军挥师湖广,定能立下赫赫战功!”
何福恭敬回应:“末将感激魏国公溢美之辞!”
随即,他询问:“朝中有否制定策略?”
徐辉祖答道:“张辅预测高煦将会主动挑战官军主力,而陛下对张辅信任有加。朝廷或许会集结重兵迎击叛军,一战定乾坤!
提议张辅出任平汉大将军,总领湖广、广西、交趾三军,策划整个战役大局。兵部尚书金忠兼任湖广巡抚,负责督运各地粮草物资。金忠与我共同举荐了何将军,何将军或将成为平汉左副将军。陛下欲再度起用薛禄,担任右副将军。
不久,江阴侯吴高将调往广西,统帅南路军,受张辅指挥。常德军副将、安远侯柳升将接替吴高,晋升为主将。海军则由陈瑄统领,杨溥等人推荐了几位靖难功臣作为副手。”
听完,何福点头称是:“江阴侯吴将军在贵州表现不佳,但仍是一位稳重的老将。柳升在‘灵壁风云’时,勇猛善战……”
徐辉祖补充:“何将军同样是征战沙场的骁将……杰出的大将!此次众臣一致推举你为左副将军,你的角色至关重要,你可明白?”
尽管shengshang身为太宗huangdi之嫡长子、皇taizi,但圣上无法亲自征战执掌兵权,在内战中实为一大劣势;因此,官军主帅必须受到监督与制衡!
京城禁军和亲卫部队多为当年靖难军余脉;即将担任平汉大将军的张辅,本身就是靖难功臣中的显赫人物,故而张辅更需有如何福这般人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