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凌厉狠辣,每一击都下了狠心要人偿命似的。
指骨与骨肉相撞,出沉闷钝响,震得空气里都回荡着血腥与铁锈的腥甜。
也不知道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气,刚刚缠好的绷带都隐隐有崩开的错觉。
萧潜冷笑了声,开口满满的讥诮与杀意:
“傻大春,都死到临头了,你他妈居然还惦记着我女朋友……”
他声音压低,其间不容忽视的狠意根本不藏:
“你特么有病吧?”
话音才落,端木云策已经一拳砸飞了面前扑上来的身影,血沫溅了他半边脸颊。
红少年喘着粗气,神色阴鸷,眼底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冷意。
额角的青筋一条条绷得死紧,汗水混着血腥,顺着下颌滚落。
他冷声骂骂咧咧,荒唐地理直气壮,咬牙回怼:
“我确实有病。”
“我家里还有我阿尔默兹海默症的病例呢。”
“你能怎么着?”
听到他这样的答案,萧潜也懒得继续和他计较,翻了个白眼,眼皮沉重地掀起又垂下,他不耐烦地偏过头,不再浪费唇舌。
两人沉默着,又硬扛了一段时间。
喉间的呼吸逐渐急促粗粝,血腥与潮湿的气息在胸腔内不断搅乱。
就连空气里都混着汗水与灰尘的腥苦气息。
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如擂鼓般逼得人心绪焦躁。
本以为这样多坚持一会儿,情况怎么也会有所好转的。
然而不但没有,甚至更糟。
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少爷们跌在队伍最后面东倒西歪,有的下巴错位,有的眼眶青肿成了一团。
按理说该趴下爬不起来了。
可没过几分钟,他们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操纵,僵硬地翻滚起身,拖着残破的身子摇摇晃晃朝前挤。
抬起的眼神也死寂冰冷,没有犹豫,没有痛苦。
哪怕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淌落,他们的步伐依旧执拗。
如像潮汐般。
无休无止。
一波接着一波。
直到将目标人物彻底涌入他们之中。
这种场面真的快要把萧潜和端木云策逼疯了。
就算他们拼了全力,能做到的也只是把这汹涌的潮水往后推了一下而已。
做不到真正遏止,只能默然看着他们生生不息。
萧潜呼吸越来越急促。
羸弱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负面反馈了。
再这样下去
绝对要玩完的。
他又侧头看了眼同样狼狈但不服输的端木云策。
忽地,唇角扯起一个危险的笑。
眼底藏了分冷光,他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把刀随手退了出去。
锋利的刀刃在昏暗血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端木云策还没看清是什么晃了下他的眼睛,手里就好像被旁侧人硬塞了什么进来。
冰凉的,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