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没什么,只是觉得顾医生很年轻。”林父立马反应过来。顾砚不置可否,打招呼的语气都依旧淡淡的,他的注意力只在林安安身上。他知道林安安这次生产有风险,目前重中之重就是做好十足准备,让她平安生产,其余任何事都不重要。一行人来到病房,十七号床在走廊倒数发动了顾砚跟她进了检查室,站在不远处,静静做着记录,倒是没靠太近。检查结束后,林安安整理好衣物。楚明舟就站在门口等着,门一打开,立马上前扶住了人,“怎么样?”“一切正常。”顾砚微微朝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拿起检查报告道:“我去把结果录入系统,有情况随时叫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好像……不太对劲。”楚明舟看着顾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从第一次见到顾砚,楚明舟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他像是把自己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唯独面对安安时会打开。今天这种感觉似乎更强烈了,还夹杂着一丝……疲惫?林安安回到病房就卧床休息了,靠在床头,接过楚明舟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口绿豆汤喝着,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好喝,很解渴。对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团里开例会吗?快去吧,别在这陪我了,爸妈都在呢。”“好,我再陪你一会儿就走。”窗外的天色忽然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午后的阳光滤成了微弱的光晕。突然落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雨幕中。“怎么忽然就下大雨了,幸好我们来得早一步。”林父刚去水房打了两热水瓶热水,身上被雨打湿了一大片。林母也匆匆忙忙抱着个脸盆回来,“明舟,妈带了雨伞的,你拿着回去,免得下车时被淋湿了。”“行,谢谢妈。”“怎么老谢来谢去的,跟妈还客气呢!”楚明舟接过林母递来的黑布雨伞,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林安安的眼神有些不舍。“例会别迟到了,部队里的事耽误不得。”林父擦着额角的雨水,把热水瓶放在床头柜下方,“安安这边有我和你妈盯着,顾医生也说了会随时待命,放心吧。”林安安靠在床头,朝他摆摆手,“快去吧。”“嗯,有事随时按呼叫铃,我会派一名警卫员过来站岗,有事让他去团里叫我,十来分钟我就能赶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安抚,“别多想,也别怕。”“知道了。”林安安再三保证,楚明舟这才起身离开。等人一走,林父林母就一人坐一边,陪着女儿聊天。林安安远嫁随军一年多了,一家子有聊不完的话题。林安安整个人的状态也很松弛,半点没有待产的紧张感,反正话题说到哪就聊到哪,病房里时不时传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