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梦苦笑一声:“我本将心寄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别介,秦……姑娘。”龙清友在越皎罗的瞪视之下,悄悄改口,“我虽被您暴打一顿,好在没啥大碍,您看够了便回去吧。秋夜海上天凉风大,小心着了风寒。”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龙清友自然是知秦鹤梦原来自仙界,不老不死,更不会得风寒。可越皎罗心下忽然一个咯噔。她皱着眉头看向秦鹤梦,才发觉在烛光照耀之下,那一头乌黑鬓发居然夹杂着几根白发。“鹤梦!”越皎罗快步走过去。难道在出海3越皎罗颤抖着手想抚摸秦鹤梦的鬓发,却被秦鹤梦狠狠地拍开。秦鹤梦皱紧眉头后退两步,手捂着鬓发片刻后才松开,那几根银丝顷刻消失不见。“近日灵力消耗得厉害,不必紧张。”秦鹤梦移开目光,似乎想用这个理由推脱。越皎罗仍然脸露忧色,似乎想进一步询问。这看到龙清友醋海翻滚,憋着股气阴阳怪气地发问:“秦老板忙什么过度消耗能力呢?别是做什么坏事吧?”秦鹤梦避开越皎罗的审视,自顾自在一旁坐下,娇声说道:“近日几名在明珠楼帮佣的小孩莫名失踪,妾身忙着寻人,消耗灵力太多,偶现疲惫之相。”“这不大像是秦老板的行事风格嘛。”龙清友仍然阴阳怪气地说话,“那敢问秦老板找到了吗?”秦鹤梦轻笑一声,回答道:“自然是找到了,此番前来便是想向龙老板要人。”“噢。这可就奇怪啦。”龙清友不明所以,“我都被你打成这样啦,如何绑架你们明珠楼的孩子。”“听说今日凌大侠捉到两名拐骗庇雨楼小孩的嫌犯,我细看两人画像,极像拐走我楼中小孩之人。”秦鹤梦捻着耳边的一缕秀发,平静地说。“啧。”龙清友慢吞吞地回答:“既然如此,你去找巡城卫吧。在下伤得重,得多多休息。”他伸着粽子般的手去够被子,但是够不着。越皎罗抢前站起来帮他盖上。这般场景摆在眼前,秦鹤梦也不知当吃谁的醋。她温婉地笑了笑:“听说凌大侠把人撂你这里,并不带给庇雨楼,孩子也没还。”龙清友撇过头去,声音闷闷地,“他只是跟在下借了艘小船,就把人送出海了。”“为什么?”秦鹤梦的笑容一滞。“他给我灵石,我借他船,他爱去哪里去哪里,我一个小商人管不着巡城卫的事情诶。”龙清友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凌易水入魔欲宫时,秦鹤梦早已叛出,两人之间并无交集,秦鹤梦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此事同魔欲宫相关。而且她还来不及细想,越皎罗的质问倒是来了:“手底下的人失踪便失踪了,你向来不关心凡人的死活。”她绝美的丹凤眼一眯,如一柄镶宝石匕首出鞘带着凌厉杀气:“失踪事假,莫非你与庇雨楼有牵连,是为他们出头的?”“笑话!”秦鹤梦重重地拍着桌子,她眼含轻蔑,衣袖之下左手拇指不自觉扣着食指,“庇雨楼因何事能配我来出头。”“这世间何人能配!”被角蒙头,龙清友默默嘟囔:“这事还能扯到全世间,不愧是仙界来的,格局真大。”秦鹤梦对于龙清友的嫌弃尚且能按下失落视而不见,可她躲不过越皎罗向她投来悲戚的眼神。越皎罗缓缓几步走来,纤细的手狠狠地揪着秦鹤梦的衣襟,将她硬扯起来。“鹤梦,你这样的人,七情六欲都摆在脸上,撒谎时的小动作,也从来没变过的呀。”秦鹤梦眼神凛然,左手紧握成拳。越皎罗扬起若喜含悲的笑容,轻佻地拍着秦鹤梦的脸。“你想做什么,我自会去查的。”“秦鹤梦,我奉劝你,不要再作恶。”“一夜夫妻百日恩,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你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再给我来一块。”唐安俨举着盘子做乞讨状。“没啦没啦,鱼脍就这些了。你多吃几口饭。”黎噎摸着肚子喝着酒,打了一个饱嗝。唐安俨撒泼打滚:“我这是饿吗?我这是馋的呀。”“明明厨房里还有大半条鱼,你再去切点来嘛。”黎噎摇头:“吃鱼脍也得分部位,其他的地方煮汤炒菜可以,生吃不行。”“再说你一个晚上吃完所有口粮,明日后日怎么办。海上路漫漫。”“明日?哪需明日,马上就到魔欲宫了。”唐安俨得意地说。“这么快?”黎噎醉醺醺的脑袋一下子便清醒过来,跌跌撞撞地趴到窗边。谷荒泽怕他摔下去,虚虚地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