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花香的微风吹了进来,几片花瓣迎风落在床上,相溪望起身去关窗子,没留意到床上的人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三天后。
床头的月季开始凋零了。
冬天月季开花本来就不容易,在病房里也没有呵护的条件,相溪望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相南生身上,也顾不上照料这些花儿。
等夜晚他抽出了点时间,打算给月季换水的时候,才发现花瓣已经零零散散掉得差不多了。
虽然凋零了,但沁香依然在。
相溪望修理了一下,留了几朵没有开全的月季在花瓶里,剩下的没舍得扔,把干燥的花瓣收到空出来的果篮里,就当是给房间里添了点香料。
庄颜那天的话让他印象深刻,等待有希望的希望,说的不正是他和南生么。
等相溪望做完这一切,窗外空中忽然传来响声,给他惊得手抖了一下,被大爆炸影响的后遗症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散去。
不过很快相溪望就反应过来了,外边是在放烟花。
快到过年了。
热烈的氛围总是容易调动起孤独的人心中的愁绪,鲜明的对比下,相溪望觉得病房里又清冷了些,他想回到相南生身边了。
相溪望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他眉间轻轻皱着,喃喃自语道:“哥哥是被烟花吵到了吗?”
相溪望走到窗边关上窗,拉上窗帘的时候,他忽然僵愣原地。
“哥,你……”
相溪望嘴唇轻颤,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床上,激动地盯着相南生有了情绪的脸。
“哥哥要醒了是吗?”
“是不是能听到外边的动静了,哥哥能听到我的话吗?”
“哥……南生……”
相溪望语无伦次,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相南生尝到了唇边湿润苦涩的味道,终于有点回到人世里的真实感了。
他这些天昏昏沉沉,记忆也是全天断片,就算好不容易有了点意识,也无法对外界做出什么反应。
他像是游走在生与死的夹缝里,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如同浑浑噩噩的幽灵,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
也只有手上的温暖能让他与世界接轨。
他想冲出这片虚无,越过无尽的黑暗,触碰到更多的温暖,然后……把他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以后永远都不放开。
尽管每次都记不得相溪望的样子,想不起他这个人,相南生每次有点意识的时候还是会产生这种强烈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