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对两只逐光鸟的尸体——其中一只还是他亲手杀的——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一旁的圆桌旁坐下,安静地等待着仆人们前来清理它们的遗骸。
&esp;&esp;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高处,隐藏了气息的索西埃瓦和麦伦正默默看着这一幕。
&esp;&esp;仆人匆匆走了过来,停在两人的后方行了一礼:“陛下、大人。”
&esp;&esp;“嗯。”
&esp;&esp;索西埃瓦淡淡地应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面色铁青、目光中仍透着不可置信的麦伦,对身后的仆人问道,“他都说了什么?”
&esp;&esp;虽然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发生了什么,但距离太远,他们听不到卡尔洛夫说的话。
&esp;&esp;“回禀陛下。殿下什么都没说,直接就……”
&esp;&esp;“你把逐光鸟的习性告诉他了吗?”
&esp;&esp;“告诉了。不过还没等我说完,殿下就动了手。”
&esp;&esp;索西埃瓦看了一眼仍坐在圆桌旁的卡尔洛夫:“你说到哪句话时他动的手?”
&esp;&esp;“我……我说到——啊,对了,”
&esp;&esp;仆人回道,“我刚说完逐光鸟会因为伴侣的死亡陷入崩溃,余生会生活在对伴侣的思念中,到死都不会再恢复,殿下就动手了。”
&esp;&esp;“也就是说,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esp;&esp;索西埃瓦若有所思。
&esp;&esp;‘——既然这么痛苦,不如干脆陪它一起去死。’
&esp;&esp;那孩子多半是这样想的吧?冷漠无情……至少比只是嫌吵便杀生的暴虐要好些。
&esp;&esp;但也仅限于此。
&esp;&esp;“你下去吧,让人去把残局收拾了。”
&esp;&esp;“是,陛下……”
&esp;&esp;麦伦看着仆人退了下去,扭头看向索西埃瓦:“陛下!”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sp;&esp;索西埃瓦望着远处自己最小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他应该没有机会觉醒流光血继了。而且就算他能觉醒,我也不能把王位交给他。”
&esp;&esp;“陛下英明……”
&esp;&esp;就在花园的另一侧,一棵高大的树上,一名穿着黑衣,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潜伏者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esp;&esp;深色的兜帽稍稍抬起,露出了一张年轻貌美的脸。
&esp;&esp;这名黑发的少女有着一双紫色的眼,嘴角边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此时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卡尔洛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几分。
&esp;&esp;……
&esp;&esp;次年,冬季。
&esp;&esp;正如索西埃瓦所预料的那样,他最终没能撑到新年的来临,在十二月中旬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esp;&esp;按照圣熙王的遗诏,拉迪萨·克萨约尔在举国上下的一片哀思中继任了克萨约尔王位,成为了这座伟大帝国的新任领袖。
&esp;&esp;从葬礼到登基典礼,周围的种种变化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卡尔洛夫。他仍然漠视着身边的一切,包括那些难听的、有关他血统和身份的传言。
&esp;&esp;而当一切终于结束,王宫中的生活也再次归于平静后,一个大雪过后的清晨,独自行走在宫中的卡尔洛夫被一名身着黑衣的匿行者挡住了去路。
&esp;&esp;“精神魔法?”
&esp;&esp;紫瞳的少女轻松抵御住了卡尔洛夫的精神攻击,同时避开了从身后袭来的白色箭矢。
&esp;&esp;看到那支箭矢在卡尔洛夫的肩头凝成了一团形状不明的胶质物,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哦?雏形幻兽——而且快要成型了?真是天才……”
&esp;&esp;她笑着说道,“你比我上次见到时更强了呢,卡尔洛夫——真没想到,索西埃瓦这个家伙竟然还能生出像你这样的儿子。”
&esp;&esp;“你是什么人?”
&esp;&esp;卡尔洛夫冷冷地问道。艾莉拉笑得更灿烂了:“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哦,很多年的朋友。”
&esp;&esp;“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esp;&esp;“你不需要听说我的过去,只要了解现在就好。”
&esp;&esp;艾莉拉望着卡尔洛夫,轻声说道,“你父亲放弃了你,奥兰克希娜也已经放弃了你,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甘心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