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法米尔在意的倒不是辛西娅,而是克里斯顿家族与艾达养父一家的恩怨。
&esp;&esp;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艾达一眼,回答道:“是的,辛西娅的父亲,扎卡里·克里斯顿伯爵。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夫人和次子提安——你曾在利贝恩见过他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esp;&esp;“我记得,”
&esp;&esp;艾达刚想说起提安小说家的身份,忽然愣了一下,“法米尔学长是怎么知道的?我当时只是恰好坐在了他的旁边。”
&esp;&esp;“陛下一直有派人跟着提安。”
&esp;&esp;法米尔解释道,“他没有战斗力,又喜欢一个人出游,如果没有人暗中保护很容易遇到危险。保护他的人恰好也认识你,所以我知道你与他见过面。”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艾达并不知道扎卡里的长子就是法奥兰在战场上杀死的敌国好友,对克里斯顿家族的成员在菲尼斯这件事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esp;&esp;法米尔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esp;&esp;毕竟艾达只是弗雷亚家的养女,就算扎卡里仇恨法奥兰与克劳约,也不至于迁怒到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上。
&esp;&esp;就在这支车队慢慢朝着目的地一路前行的同时,远在克拉迪法和克萨约尔边境的南郡城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匆忙地躲进一条小巷,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传声水晶。
&esp;&esp;他一边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闪身钻进了巷子尽头的一间民房里。
&esp;&esp;传声水晶上的白色宝石亮着,他连忙将它朝上一推,水晶开始了有节奏的震动。
&esp;&esp;“快啊……快!”
&esp;&esp;他紧张地催促着。
&esp;&esp;虚弱的感觉挥之不去,此时的他正处于最危险的状态——无法隐身、难以隐藏气息,感知力也下降了许多。如果这时候有敌人接近……
&esp;&esp;“迦莫斯?”
&esp;&esp;幸好另一边的人很快便接通了。男人对着水晶急急地说道:“是我是我!卡尔洛夫发现我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卡尔洛夫亲自找来了!”
&esp;&esp;他紧张地说道,“他来了考迪克的联络点——幸好我提前把关键的材料都转移走了,他什么都没查出来。但糟糕的是,因为面对面的缘故,他发现了我不是考迪克本人。”
&esp;&esp;“等等,你的意思是,摄政王不在王宫,而是来了边境?”
&esp;&esp;“没错,他随时可能会到前线去,也可能去法兰学院,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esp;&esp;终于把这消息传递了出去,迦莫斯总算松了口气,“总之,我现在处境很危险,卡尔洛夫这种级别的秘法师不是我能对付的,假死也已经用掉了,我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段时间你们可能联络不上我,到时——”
&esp;&esp;“没有‘到时’了。”
&esp;&esp;温和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恐惧还没来得及蔓延,便化为实体穿透了迦莫斯的胸膛。
&esp;&esp;“迦莫斯,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呃……咳……”
&esp;&esp;迦莫斯痛苦地跪倒在地,手中的水晶滚落一旁,被一只手捡了起来。
&esp;&esp;“迦莫斯?”
&esp;&esp;水晶中传来的声音男女莫辨,显然为了伪装身份而特意处理过。
&esp;&esp;“……”
&esp;&esp;卡尔洛夫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白色的宝石,忽然开口道,“奥莉菲亚?”
&esp;&esp;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又换了个猜测,“还是赛斯姆特?”
&esp;&esp;白色的宝石忽然熄灭了。
&esp;&esp;“……呵。”
&esp;&esp;卡尔洛夫笑了,“逃得怪快。”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迦莫斯——没有假死的夜之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迦莫斯的心脏被贯穿,已经没救了。
&esp;&esp;生命从夜之子身上离去的同时,其心脏处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一块深紫色的金属碎片缓缓浮起,并随着光芒的消失跌落在地。
&esp;&esp;是霍艾罗德的传承碎片。
&esp;&esp;“伪装大师。”
&esp;&esp;卡尔洛夫拾起了那块碎片,“怪不得这么弱。”
&esp;&esp;伪装是所有夜之子中最弱的一员。战斗力比不上擅武、刺杀和迅捷,自保又不如隐匿、畅行和避险。他们安全的保障来自于伪装,一旦伪装被看破,优势便荡然无存。
&esp;&esp;不像凯勒西斯有办法隐藏传承碎片的气息,这块传承碎片一离开迦莫斯的身体,霍艾罗德便已经收到了消息,不出多久,便会有匿行者循着它的指引找过来。
&esp;&esp;霍艾罗德对传承碎片极度重视,霸占它毫无益处,只会惹来麻烦。
&esp;&esp;卡尔洛夫将它丢回到了迦莫斯的尸体上,转身离开了这里。不久后,离这儿最近的匿行者跳窗而入,对着手中的传声水晶说道:“找到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