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莱莫瑞恩表现得未免太平淡了一些吧?这毕竟是他母亲遗失的遗物,突然看到它出现,他怎么也该惊讶一下才对。
&esp;&esp;“你……”
&esp;&esp;她抬起头,却发现他还是用刚刚那种温和的眼神看着她,脸上连一丝出乎意料都没有,
&esp;&esp;“你早就知道了?”
&esp;&esp;艾达惊讶地脱口而出,莱莫瑞恩看了一眼她手中蓝色的记忆法石,微一点头:“在北郡时就知道了。”
&esp;&esp;“那你怎么……”
&esp;&esp;不仅没找她要,还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她以为蒙混过去了……
&esp;&esp;“咳。”
&esp;&esp;艾达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便又尴尬起来,话音在嘴边顿了顿,又改了口,“你是在等我主动还给你?”
&esp;&esp;“不还也没关系,”
&esp;&esp;莱莫瑞恩淡淡一笑,“反正你也不是故意霸占它的。而且它应该已经在你身上放了十年了吧?——原本的主人已经不在,你又戴了那么久,说你是它的主人也没有什么错。”
&esp;&esp;“那怎么能行。”
&esp;&esp;艾达心虚地说道——莱莫瑞恩知道记忆法石在她身上这件事,引起了她许多的联想,而每一种联想都让她感到坐立难安。
&esp;&esp;莱莫瑞恩却对此不以为然: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他望着艾达的眼睛说道,“这东西本来就对侍从用处最大,我拿着也只是留作纪念。如果它能在你手里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对母亲来说未尝不是对她未完事业的延续——你拿着它的时候应该没少研究里面的知识吧?”
&esp;&esp;“……嗯。”
&esp;&esp;艾达轻轻点头。莱莫瑞恩微笑:“那不就得了——你没有让玛法赛丽亚与我母亲的心血白费,值得成为它的下一任主人。”
&esp;&esp;“但我现在想把它还给你。”
&esp;&esp;艾达想到了自己的初衷,原本一直游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莱莫瑞恩的身上,“记忆法石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这你肯定是知道的——那时候王后把它交给你肯定也是因为这个……”
&esp;&esp;“你……”
&esp;&esp;莱莫瑞恩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怔了怔才继续说,“……这是在担心我?”
&esp;&esp;他话音中带着微微的诧异,艾达听了更不好意思了——毕竟刚才他说了那么多不吉利的话,听得她总觉得得为他的安危做点什么。
&esp;&esp;“你要上战场,戴上它至少多一重保障。”艾达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安。”
&esp;&esp;听到她这样讲,莱莫瑞恩的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esp;&esp;记忆法石。
&esp;&esp;他沉了沉目光,看向那枚安静躺在少女掌心中的蓝色宝石——
&esp;&esp;十年前,它曾救过他一命。而十年后的今天,随着封印解除,它保护佩戴者的能力也相应地恢复了。
&esp;&esp;恰恰就在这时,原本杳无音讯的它有了下落,持有者还亲手将它送回到了他的面前……这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引导这一切发生一样……
&esp;&esp;“你就带着它吧。”艾达真诚地说道。
&esp;&esp;“……好吧。”
&esp;&esp;莱莫瑞恩伸手接过了那枚法石,指尖碰上蓝色的石头时,一抹不起眼的金色波光绕着他的手指荡漾开来,渐渐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esp;&esp;“我母亲当初把它给我,的确有保护我的意思,但当时它起到的主要作用还是追踪。”
&esp;&esp;“追踪?”
&esp;&esp;艾达忽然想起自己也曾用它追踪过某个人,“啊,是那种蓝色的幻影?”
&esp;&esp;“看来你也使用过这个技巧。”
&esp;&esp;莱莫瑞恩注视着手心中的蓝色宝石,回忆渐渐浮现于眼前,“记忆法石可以追踪持有者看到过的目标:它会从周围的环境中筛选出存有目标影像的记忆,并展示给法石持有者。只要持有者保持一定的移动速度,就可以跟上对方,并了解到对方这一路上都做了什么。
&esp;&esp;“当年伊泽法是在我面前被人掳走的。”
&esp;&esp;他轻轻攥紧了手心中的法石,“只有我看到了他们,也只有我能追上去。母亲将法石交给了我,而我每追踪一段距离,便会把他们的动向通过随行密探传回给父亲……这一去便是好多天,一直追到两国边界我也没能追上他们。不过我亲眼看到他们进入了克萨约尔,父亲一听说这个消息,便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你们的国王……”
&esp;&esp;“国王陛下根本不知情……”
&esp;&esp;“或许他是真的不知情,但伊泽法确实是被抓去了克萨约尔境内。作为国王,他必须给我父亲一个解释。”
&esp;&esp;说到这里,莱莫瑞恩也叹了口气,“而我也没有放弃,准备继续追踪下去。”
&esp;&esp;“你要跨过边境线?”
&esp;&esp;“没错。只是两国边境可没那么好通过。我和随行人员放弃了马匹,只带了随身的干粮,趁着夜色分批从密林潜入,这才成功进入了克萨约尔境内。而此时,已经是十月份了……”
&esp;&esp;“……所以,那一天你果然在场。”
&esp;&esp;十年前的十月,熔岩树火红的落叶化为了克萨约尔皇宫地板上的血。
&esp;&esp;艾达看着莱莫瑞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家里出事那天,你就在村子附近,对不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