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尔洛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孱弱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好吧。雷克塞安——”
&esp;&esp;“摄政王。”
&esp;&esp;威纶上前一步。卡尔洛夫对他道:“带公主回王宫,顺便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esp;&esp;“是。”威纶瞥了奥莉菲亚一眼,她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似乎就要崩溃了,
&esp;&esp;“请吧,公主殿下。”
&esp;&esp;奥莉菲亚匆忙转过身,埋头便向马车的方向走去。兴许是归心似箭,她走得比受伤的威纶快一些,很快便将他抛在了身后。
&esp;&esp;如果是以前,或许真的会被今天发生的一切击溃吧?
&esp;&esp;她想:但现在不会了!
&esp;&esp;奥莉菲亚攥紧了拳,指尖紧紧抵在掌心上,怒火在眼底燃烧,又被深深地隐藏起来。
&esp;&esp;就快了,叔叔。
&esp;&esp;推翻你统治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esp;&esp;到那时,被你杀死的克萨约尔子民,全都会化为利箭射向你,将你从王座上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sp;&esp;她攀上了来时押送乔伊斯的马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儿,车厢晃动了一下,威纶也坐了上来。
&esp;&esp;“抱歉,殿下。我们只有这一辆马车,你得屈尊和我同坐了。”
&esp;&esp;奥莉菲亚没有吭声,威纶抬眼看去,只见她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地倚窗坐着,的确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esp;&esp;“走吧,回王宫。”
&esp;&esp;威纶转过身对着车旁候命的车夫说道,四周的卫兵们纷纷上马,准备护送同行。
&esp;&esp;他关上车门,回到了座位上,伤口处的剧痛在静下来之后变得愈发明显了。
&esp;&esp;这次伤得可不轻……
&esp;&esp;他心里想着,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右肩——再偏一点打中胸椎,或是当时用左手接了圣杯,被一击打穿心脏,现在他就没命坐在这里了。
&esp;&esp;不过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esp;&esp;什么时候攻击,攻击什么位置,攻击的力度,全都是他事先算好的。
&esp;&esp;这是早在将假戒指放入圣杯时就设好的陷阱,只要圣杯再次落入他的手中,就会向他右肩指定的位置攻击。
&esp;&esp;幸而德里克戴着面具,看不出惊讶的表情,现在摄政王已经完全相信这是他做出的攻击了——
&esp;&esp;如果德里克面对的不是威纶,而是其他卡尔洛夫的手下。
&esp;&esp;或者德里克和威纶并不相识,两人完全是敌对的态度。
&esp;&esp;那么德里克绝不会错过这次交换人质的机会。
&esp;&esp;卡尔洛夫也是这样想的。他认为德里克一定会在交换人质时袭击威纶,所以亲自筹划了这次暗杀,威纶也早就被告知了自己将成为诱饵的事实——“如果不想死,拿到圣杯就立刻退后”——甚至还得到了像这样的警告。
&esp;&esp;为了不伤到乔伊斯,德里克一定会在交换完成后向威纶展开攻击,而他逃走的机会也只有这一瞬间。只要选择了攻击威纶,他就必死无疑。
&esp;&esp;当然,他也可能预感到了攻击的危险性而放弃这次袭击,选择在这个时刻传送逃走。
&esp;&esp;但以他惯常的缜密,就算选择了逃走,他也一定会在圣杯上做手脚,代替他对威纶下手。
&esp;&esp;这才是正常的作为敌人的德里克会做的选择。
&esp;&esp;而法奥兰并没有将威纶当做敌人,他不会在圣杯上做手脚,甚至如果威纶和他当面商量了这件事,他也不见得肯在圣杯上设下这么危险的陷阱。
&esp;&esp;不够致命就没有意义,仍然会被卡尔洛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