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颂尧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刘文辉冷冷道
“我二十四军,还有三万多人。打光了,拉倒。”
陈洪范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二十二军,跟你们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张阳身上。
张阳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诸位军长,我张阳的二十三军,虽然人少,可也不是孬种。真要打,我奉陪到底。”
刘湘忽然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
“来,咱们七个人,握个手。从今天起,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杨森第一个伸出手,紧紧握住。
邓锡侯伸出手,握住。
刘文辉伸出手,握住。
田颂尧哆嗦着伸出手,握住。
陈洪范伸出手,握住。
张阳伸出手,握住。
七只手,握在一起。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他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刘从云看着他们,捻着念珠,缓缓道
“好。从今天起,川省七军,同生共死。”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天快亮了。
几个人没有走。他们围坐在一起,继续商量着细节。
调哪些部队,走哪条路,什么时候进城,在哪里隐蔽,用什么暗号联络,万一暴露怎么办,万一失败怎么办……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一条一条地过。
刘湘拿出纸笔,把商量的结果一条一条记下来。
杨森不时插几句嘴,提几个建议。
邓锡侯精打细算,把每个环节的风险都分析了一遍。
刘文辉沉默寡言,可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田颂尧很少说话,可每当问到他的部队,他都一一回答。
陈洪范经验丰富,提了很多行军、隐蔽、协调的细节。
张阳年纪最轻,可脑子转得最快,把整个计划的漏洞一个一个补上。
刘从云捻着念珠,偶尔说几句话,点拨一下。
天渐渐亮了。
窗外的晨光透进来,照在这些人脸上。
一夜未眠,可他们的眼睛都很亮。
那是绝境中的人,看到一线生机时才会有的光。
刘湘收起那张写满字的纸,看着众人
“诸位,从今天起,这件事,就只有咱们八个人知道。回去之后,只能告诉最信得过的副手。其他人,一个字都不能说。”
杨森点点头
“晓得。”
邓锡侯也道
“刘公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刘文辉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