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进来吧。”
霁月打开门,没有看到三人在她身后的表情有多丰富。
厉烬轻飘飘的一眼,就让齐樾默默退了数步。
周砚礼倒是坦然,直接忽视了厉烬的存在。
四人坐下,厉烬挨着霁月坐在了正位,齐樾很有自知之明,去了最远的单人沙发。
霁月提起冷水壶想要给几位倒杯水,被厉烬压住手背:“我来。”
周砚礼单指推动鼻梁上的镜框,效益不达眼底,语气中带着很难不让人察觉的阴阳怪气:
“霁小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吗?才几日不见,霁小姐身边又换了一位,当真是桃花旺盛。”
霁月视线平移过去,触及周砚礼微弯的唇角,冷不丁被烫了一下。
到底是第一次吻的男人,那张嘴抵在她身下的时候火热得就像把她烫化了一般。
风流债债主上门讨债了,怎么破……
“这位是厉烬,我朋友。”
她话音刚落,厉烬的水杯已经砸在了周砚礼面前,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等霁月反应,她放在身侧的手背被厉烬牢牢握住。
这不变相打脸她刚刚说的朋友吗?
果然,周砚礼嘴角笑意更甚:“霁小姐还真是朋友满天下。”
齐樾抵唇轻咳,试图缓解这室内浓浓的火药味:“霁月,你这管理员包吃住不?”
“包的。”还是齐樾这老实人好,霁月投去感激的目光,“就是薪资可能没有你在医院挣得多。”
“那有啥。”齐樾摊摊手,“齐家又不是养不起我,反正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来的时候我就看周边环境不错,傍山依水,风景宜人,很适合养老。”
“对,我刚来这边也是这样想的。刚好我和其他几个投资人达成一致,打算在这边开发旅游项目,房子周边……还有那边建个……”
霁月可算找到一个能说话的出口,和齐樾聊起来就跟遇到亲人似的,话也多得没完。
“……等建成了,一定邀你第一个来参观。”
齐樾惊喜道:“那可太棒了!”
“月月。”厉烬突然将霁月的手放到唇边亲吻,“饿不饿,我去做饭。”
齐樾差点没被惊掉眉毛:阎王爷烧的饭,那能吃吗?吃一口会不会立即嘎在这里。
“我也去帮忙。”周砚礼好像在自己家,旁若无人般起身,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
“等等!”霁月拦住他。
厉烬说出话以后丝毫未动,像是在等霁月的指示,但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分明是在看霁月的反应。
“周总,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霁月跟着起身,虽然身高不及他,但气势上绝不认输。
“我同意齐樾在基地兼职管理员,并没有同意您。”
一口一个您,一句一个周总。
周砚礼再温和得体,此时垂在身后的手掌也早已捏成了拳。
在他身下面若朝霞、双眸含月的时候,怎么不喊他周总?
此刻倒为了另一个男人开始和她划分界限了。
“既然如此,考察一下我表弟即将入职的企业,是我作为表哥的责任。”
霁月咬紧后槽牙,恨不得给周砚礼精致的额角来上一拳。
进退有度,怎么样都是他有礼。
“小月。”周砚礼突然垂眸,唇角虽然噙着淡淡的笑,但眼底分明沉寂,似乎蕴含着压抑依旧的哀愁。
“你上次送我的桂花树,前不久开花了。”
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