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四妹妹所说,这样不论消息是否问到,她那“梦里香”的名号是打出去了。等开张的时候,再次看见这个铺子的夫人小姐们也会进来瞧瞧。最后兜兜转转,眼看这次的又没有收获,苏蓉转到了她娘亲身边。下人搬来小凳子吗,她坐到沈月兰膝下,等到她们说话的空隙,将自己快念烂了的开场白抑扬顿挫地念出来。“香水?”张子云最捧她的场,第一个接话。“那是何物?”“说起来,宫里娘娘前些日子送我一管香。”沈月兰姿态典雅,语气疏懒“可是茉莉的香气?”她说罢,便有人问。沈月兰缓缓点头:“正是。”那人笑道:“难怪我方才靠近殿下就闻得一股茉莉清香,我还道是怀中有香包。”其她妇人也应和着说闻见了茉莉香。沈月兰微微笑着吗,自袖子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玻璃容器,捏在指尖,正是苏蓉她们灌的香水。“好精致的玩意儿,”沈月兰身边的张子云叹道,伸手接来看“似是水晶,又好像是琉璃。”“还有妙用呢,”苏蓉伸手“表姨,你给我。”苏蓉对满脸疑窦的张子云俏皮一笑。沈月兰两指捏住两端,先是看了一眼小孔的位置,而后抚着衣袖站起来,走到厅中央,往四周喷洒一圈。她摁第一下时,轻薄的水雾喷洒出来。场中贵妇人们很给面子地轻呼,有几位还往后缩,确实是被惊了一下。待片刻,便有人说:“好香。”妇人们交头而谈,说此物甚妙。又有人拿出一管来,也说是宫中娘娘赏的,却是桂花味,她不舍得喷,只叫身边的人问问衣袖,确是桂花的香甜。店铺的名号算是打出去了。瞧着是起了个好头,苏蓉与有荣焉,自豪感油然升起。说话的声音清脆许多,满脸都是荣光:“那铺子的店主是我老家襄州的一位姊妹,前些日子托我送了些给宫里的贵人,她们也都说好呢!”这句话给这小小的一瓶玩意儿镶了金边。“小蓉儿,这东西你那姊妹还有没有,给我也弄几支来,不拘多少银钱。”“我要二十支,这器皿也别致,可还有大些的?”苏蓉看向这边,那边又有人问。“有,日后还有其他的香,不过这些还在做,还要些时日。”站在所有人的中间,苏蓉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世界好像给她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芳草与鲜花,阳光雨露,她的心血翻涌,看见了一种全新的可能。“好稀奇,”有人闻着自己的袖子上沾染的香气“我用过香膏香囊,却不是这么香。”“香膏冬日里常用,冬日里手脚好起裂纹,用来敷手最好,并没有这样香。”一人说。又有人说:“我得过一盒香膏,是自北边那处传来。”“北地多风沙,想来是最紧这么些的膏啊药的。”有人接话。苏蓉只问之前那人:“不知这膏还有没有?”妇人捏帕捂嘴笑说:“早好些年的东西了,盒子都不知去哪儿了。”苏蓉深感惋惜,又听人说:“此次杜小公子不是正从北防边城回来?他哪儿兴许有些。”说话的妇人看苏蓉,又看张子云,也就是杜景河的娘亲。张夫人眼波流转,瞬时就想明白了,这是看出她的心思,帮她撮合自家儿子与长公主家的姑娘。张子云先向替她说话的妇人投以笑容,又看沈月兰面上并无恼怒或是不高兴的模样。这才满面喜色对苏蓉:“正是呢,河儿指不定带了些回来,蓉蓉好奇就去问问他好了。”“那我去找小河哥哥,娘,表姨,诸位婶婶姐姐,那我先告退了。”苏蓉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对诸位长辈行了礼,小跑着冲将出去。张子云站起招手:“慢点儿,当心脚下!”沈月兰无奈摇头:“这孩子在家里野惯了,真是不知礼数。”虽是这样说,口中却满是溺爱。“活泼些好,”张子云由衷道“不似我那丫头,心思多却总闷在心里,活泼些,愿意跟人说,或是多动动,瞧着就高兴。”沈月兰含笑:“女孩子家,还是文静些好。”仿佛并不把张子云的心思放在心上。妇人们便又聊开了。苏蓉一路快步到了方才的凉亭,放眼看去那边热闹依旧却不见杜景河、沈穆庭等人。四处张望一圈,依旧不见其踪影。“你去问问。”庭院四处都有人,苏蓉扫过她们的脸,倒是看到了杜景洺,其余人一个也没瞧见。小酒也在找:“欸。”闻言点头,快步到那亭子里,寻了位面目和善的姑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