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长老稀奇道:“不过小小一个院子,怎麽布了如此多的阵法?”
彬州知府也并不知晓:“以往都是道长领我入门,这地儿买下後,便由道长自己修缮。”
倒不是他吝啬,而是云青道长是修士,修士的自保手段不能为他人所知,这很正常。
公子哥似乎想起了什麽,开口道:“我仿佛听闻有歹人曾密谋对道长下手,还曾同道长说过,事後便不了了之,我还当歹人惧怕,现下想来,莫不是所谓的阵法之故?”
金丹长老眯着眼眸,“应是如此。”
萧宴接过话:“此人在居所之处布下如此居多阵法,说明其为人谨慎,城府颇深,需多加小心,莫要随意走动触摸。”
想了想,他补充道:“按行为逻辑推理,必然会在阵法上留下自己的神识。”
也就是说,这位云青道长很有可能已然知晓,自己的居所之处阵法被人破解,要麽他会逃走,要麽会赶回来。当然也不排除他此人就在院中,不过被阵法掩盖自身气息。
金丹长老颇为欣赏地看了萧宴一眼,点头道:“小心为上。”
御剑宗阵法弟子感受完,有些犹豫:“看着像是迷阵,具体是什麽阵法,我就没见过。”
说完,他看向青城山那位氪金弟子。
青城山氪金弟子:“……”
他极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作甚?我擅长破阵,不擅长分辨阵法。术有专精,你懂不懂?”
金丹长老辅修炼丹,对阵法一窍不通。
御剑宗阵法弟子有些头疼,“那麽只能进入阵中看看才能知晓。”
“我需要防御高的,擅于逃跑的道友。”
有人不解:“防御高的能理解,为何要擅于逃跑?在阵中,不宜乱走罢?”
这个道理,萧宴倒是懂,他解释道:“擅于逃跑之人也擅于躲避,也能有可容错性。”
破解阵法并不是说进去阵中看一眼便能得知,还要看方位,逐一进行尝试验证,这时候有个擅于躲避危险的人,就很重要。
御剑宗阵法弟子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而且此人最好有很多保命法器,能够带我躲避。”
氪金弟子:“……”
“你大可直接说你需要我们青城山弟子,倒也不必这麽拐弯抹角!”
御剑宗阵法弟子不以为耻,觍着脸道:“若是如此,再好不过。”
金丹长老轻咳了一声:“青城山道友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都是小事,小事,正事要紧。”
青城山弟子对御剑宗弟子连带他们的长老的厚颜无耻,又达到了另一个新高度,其他弟子目光似有似无看向默不作声的司空镜,想象着这位传说中的御剑宗天骄,究竟是如何存活在这群人当中。
随後,他们看着面无表情的司空镜,很遗憾,对着这张已然丧失面部表情的冰山脸,根本想象不出来他是如何将一个馒头掰成两半留着吃,更想象不到他没灵石的时候,是如何给人打工赚灵石……
这怕不是请了个活阎王,而非雇佣之人!
最後,还是那位氪金弟子同御剑宗阵法弟子进去。
萧宴同其他人在院门,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意外。
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金丹长老从坐着,变成站着,随後又变成坐立不安。
“不是说进去看一眼就出来,先不要轻举妄动吗?怎麽那麽久?”
他担心的是他们遇到了危险。
同氪金弟子一道的青城山弟子脸色也很难看,拿着一枚半只鱼形玉佩输入神识,却没有半点反应。
金丹长老也是个识货人,砸吧嘴小声嘀咕:“决明子那老头倒也舍得。”
萧宴不明就里,旁边的师兄同他解释:“此乃极品法器,名为鱼音,不论在秘境还是在魔界,即便没有灵气也能使用,得以抵挡修士神识隔绝。可用来传递消息,防御极高,可挡化神期全力一击。其中还蕴含着洞虚大能的五成之力。”
那位氪金弟子,应当就是金丹长老所说的决明子的弟子,不若也不会将极品法器给其护身。
金丹长老也就是那麽一说,紧接着他面色黑沉,再无松懈之意。
“糟了,唯有一种情况可以隔绝消息传递!”
“凡人血肉!需要上万凡人血肉炼制出的魔器!”
也就是说,这个阵法用的是魔修炼制出来的魔器!
这下子,就彬州知府心里也再无侥幸之心。
之前护光阵还能说是阻挡旁人闯入,可上万人才能炼制出来的魔器啊!拥有这种沾染数万冤魂的青云道长,底子真的干净吗?
根本不敢细想!
“尔等速速退出,待宗门援助!切不可亲自前往!”
说完,金丹长老就要进去,萧宴也跟在身後,“我也一道。”
不等金丹长老来个‘胡闹,此等非小事,岂能由你肆意妄为’的流程,萧宴补充道:“弟子乃五系灵根,身怀灵骨,萧宴。”
这话说得非常无厘头,可金丹长老听闻眼前一亮,“你便是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