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真一倒在床上,两眼一闭,马上就要见周公。
有生之年第一次住在皇宫里,虽然今日的过程有些过于曲折,但好歹也是入宫。
温从兰虽然非常疲惫,一闭上眼睛就能马上睡着,可是大脑还处于非常兴奋的阶段。
她捅了一下躺在床外,离她有一臂宽的薛怀真,“哎,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薛怀真被她捅得直皱眉,摇摇头嘟囔:“知道知道。”
[啪——]
一巴掌把薛怀真拍得略微清醒了。
“啥事儿啥事儿你说,我听着呢。”薛怀真努力睁大眼。
温从兰冷笑道:“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才刚入宫不到一天,老虔婆便心怀鬼胎,如此性急想要对咱们下手,当真是可恨至极!”
薛怀真:“好的好的。”
温从兰眼中闪过一丝对太後的厌恶,“俗话说上行下效,主子啥样,下人就是啥样!日後咱们吃穿方面,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毒害到了!”
薛怀真:“听你的听你的。”
“太後不能得罪太彻底,也不能完全信任。依我看,太後应当是想要借用我们的手,和萧宴对立,趁着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再螳螂扑蝉,黄雀在後!”温从兰攥着被子道。
薛怀真也精神了,事关小命不能不打起精神,“毒妇害我!”
“按你这麽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萧宴和对立,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提前将老虔婆的奸计告知萧宴,我们坐山观虎斗?”
温从兰摇摇头,可惜道:“没用的。”
“忠仁靖王公子端方如玉,言行举止最是刚正不阿,太後又对他有提携抚育之恩,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
薛怀真想了想之前在邕州城的时候,他便是利用萧宴的善心才进入蒋府,在金羽卫来接他之前没被饿死。
萧宴果真是一个好人,可惜有点‘愚孝’,不若还能叫他对付太後。
薛怀真烦恼地翻身坐起来,“那怎麽办?要不把晋安将军夫妇的身亡……”
话没说完便被温从兰打断,“不行!”
“倘若叫萧宴知道,他肯定会为父母报仇!届时如若不想被抓,恐怕会直接反叛!”
到时候江山都没了,薛怀真当皇子还有什麽用?这不是当靶子被乱杀麽?
温从兰思忖道:“我觉得……”
[呼呼——]
温从兰:“???”
温从兰擡眼一瞧,只见薛怀真坐在床上都能睡得如此香甜,打着呼噜!而她说了半天,全在给人催眠还浪费口舌!
妈的,就很气!找打!
[啪——]
温从兰一掌把人掀翻到床下。
然而……床脚不高,身上又裹着被子,根本不会觉得疼痛。
薛怀真蜷缩在被子里,躺在地上,甚至因为躺着的缘故,睡得愈加香甜。
温从兰:“……”
这都没醒,看来他的睡功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