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乔信:“……”我的拳头是真的很硬。赵颐轻抚了一下袍子上的皱痕,似乎在对他说:你的拳头是很硬,但是我的身份要比你的拳头更硬一点。汪乔信:“……”算了,文人无行。他不予计较。-赵颐证实了右柱国有谋朝篡位的意图,又有汪乔信的追随,于是顺应民心,率军讨伐右柱国,解救北齐帝。镇北王在应城收到云城传来的消息时,站在了城墙之上,平日里充满威严的一双虎目,此时却失去了锐气,遥遥眺望着北齐都城的方向。原来他以为找到了女儿,便能将女儿接回家好好宠爱,将这些年的空白全都填满。可谁知,在即将见到女儿的前一刻,却得知了女儿已经嫁为人妇的消息。尽管他心里充满了遗憾,但在见到小两口恩爱的模样后,满腔的遗憾全都化作了一个念头:只要蛮蛮幸福就好。国公府的门考问靖安帝在太极殿召见了派往北齐迎亲的大臣们,一一听了他们的汇报之后,便让众臣回府好好歇息,单独留下了誉王一人。“此次你出使北齐,一路上磨难重重,朕已经知晓了,让你受累了。”靖安帝站起身,缓缓走到誉王的身边:“你在北齐时,对颐儿多有帮扶,朕很是欣慰。”靖安帝原本怀疑是誉王对瑞王下手,毕竟瑞王检举誉王私造兵器,并且将誉王的爪牙一个个拔除,以誉王睚眦必报的心性,又怎么会不报复回去呢?更何况,瑞王与誉王还有利益之争。只是,他派人去查,得出来的结果都是意外导致瑞王落马伤到了脑袋,此后再也无法苏醒。也不怪靖安帝怀疑誉王,只因在誉王的眼里没有善恶之分,向来是以自身的利益为主。哪怕今日为了利益,与对方斗个你死我活。明日又会为了利益,而对对方施以援手。当初誉王将赵颐和沈青檀视作他成为储君的挡路石,恨不得将他们除之后快。如今赵颐去了北齐,与誉王再也没有利益冲突。誉王非但没有再与赵颐作对,反而帮扶赵颐在北齐站稳脚跟。一方面,赵颐留在了北齐,对誉王再也没有威胁。另一方面,誉王希望靖安帝看在他帮扶赵颐的情面上,在选定太子的时候,内心能够更偏向他。所以瑞王出事,靖安帝立马怀疑到誉王的头上。“父皇,这是儿臣应做的分内事。”誉王语气温和谦恭地说道:“于情,表兄是姑母唯一的血脉,儿臣定然要守护他的安危。于理,表兄若是能成为北齐的新帝,便不会与大周发起战争,两国能够结为盟国,也有利于大周休养生息。”靖安帝不由地重新打量誉王,隐约觉察到这个儿子变了。只是具体哪里变了,一时竟有些说不上来。“之前北齐战败,有意与大周和亲,两国结为盟邦,共享太平。朕派你亲自去北齐迎亲,足以表明大周的诚意。可北齐并未将大周放在眼里,一路上派暗卫追杀你,对你赶尽杀绝不说,还想利用你的表兄,离间朕与镇北王之间的关系,对大周起兵。”说到这里,靖安帝沉怒道:“你与广宁公主还未拜堂,这门亲事还可以作废。璟儿,对这门亲事,你有什么想法?”誉王心绪翻涌,不知道靖安帝提起这一桩亲事是为了试探他,还是当真被北齐帝的做法惹怒了,不愿意再与北齐和亲?可如今他亲自将广宁公主迎回大周,安置在会同馆,只等着拜堂成亲。这门亲事关乎国体,岂是这么轻易作罢的?再说,北齐朝野上下都在传,右柱国幽禁北齐帝,把持朝纲,弄得民不聊生,百姓纷纷请求赵颐兴兵讨伐右柱国,解救北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