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淑妃却不是不可或缺的。“林老太太,年哥儿年纪小,还是一个孩子,我作为长辈,是该多包容包容他。可我身为一个母亲,却是要为我的女儿着想。”姜夫人叹息道:“我不指望她嫁进高门,只盼着她儿孙绕膝,有个疼爱她的夫婿。”林老夫人脸色陡然一变,正想要解释林祈年可以生孩子,可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法解释清楚。她心里憋闷得慌,准备打感情牌,希望姜夫人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情面上,暂时先别提退婚。姜夫人却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两家结秦晋之好,是为了互相帮助扶持。两个孩子若是不合适,将来会是一对怨偶,两家反倒是结了仇。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余地,便解除了婚约,各寻良缘。”话音刚落,姜夫人从袖子里取出聘书与庚帖,放在茶几上,带着身边的婢女离开。林老夫人望着姜夫人离开的背影,怒火上涌,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打翻。啪嚓一声,茶盏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婢女吓一大跳,大气不敢出。“这一个个骑在林家的头上,他们是当林家没有人了吗?”林老夫人满眼怒火,心里恨上了姜家,更恨上了赵颐。如果不是赵颐写的这一封信,她不会请府医给林祈年检查身子,也就不会传出林祈年不能生育的消息。姜家更不会退掉这一门亲事。林老夫人猛地起身,姜家是历经两朝的世家大族,当初费尽心思才攀上姜家,想要借助姜家的底蕴更上一层楼。谁知,这一门婚事被赵颐给搅黄了。不讨回这一笔债,她就是死都不会瞑目。林老太太强作镇定地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方才走了一步,便往后倒下去。“老太太,老太太——”孙妈妈眼疾手快地扶住林老夫人,焦急地大喊道:“快去请府医。”-林家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姜夫人回到了姜家,去往前院书房。守在门口的小厮瞧见姜夫人回来,恭敬地行了礼,打开书房的门请姜夫人进去。姜夫人进了书房,便看见姜监正拿着一本《推背图》在推算。她并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知过去多久,姜监正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一旁的姜夫人:“事情办妥了吗?”姜夫人微微点头:“老爷,您推算出什么了?”姜监正沉吟道:“我夜观天象,看到那颗暗淡几十年的紫薇星,从几个月前开始发亮了。”瓦解姜夫人心里十分清楚,紫薇星代表帝星。她询问道:“确定了吗?”姜监正微微颔首:“出不了差错。”姜夫人想明白了。难怪从几个月前开始,老爷每日夜里都会观天象,白日里从官署回来,便关在书房内钻研《推背图》。直至这几日,提出要与林家退亲。这种天机不可泄露的事情,姜夫人没有去细问,就怕会招来杀身之祸。-沈青檀带着听雪采买年货,看到洒金箔的正丹纸特别精致好看,打算买回去和赵颐一块写对联。她把手里这一张样纸递给掌柜:“我买一刀正丹纸。”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你这儿有洒金箔的正丹纸吗?”沈青檀循声望去,便瞧见帝师身边的燕一走进来。她神色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燕一也会来买正丹纸写对联。她从册子里看到过一条关于帝师的信息,帝师府的对联全都是北齐帝亲自提笔写的,赐下来给帝师。燕一瞧见沈青檀也愣了一下,连忙行礼:“王妃。”“不必多礼。”沈青檀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燕一捕捉到沈青檀的眼神,假装没有看见,等着掌柜取来正丹纸。掌柜认得燕一,听到燕一对沈青檀的称呼,神情惶恐,战战兢兢地说道:“这……这是今年新出的正丹纸,不仅洒了金箔,还印有暗纹,很受都城里的贵人喜爱,只剩下这最后二三十张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白身,无论是帝师,还是沈青檀,他都得罪不起。沈青檀倒是没有为难掌柜:“正丹纸给他吧。”另外算是给帝师一个情面,毕竟帝师帮了赵颐不少忙。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取来剩下的正丹纸给燕一。“多谢王妃割爱。”燕一没有推辞,收下正丹纸,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面上。临走之前,对沈青檀说道:“属下听说林祈年带了礼物去广陵王府,将王爷堵在府门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沈青檀一听,便带上听雪从铺子里出来,经过一辆马车时,车夫向她行礼:“王妃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