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沐浴吧。”赵颐眸色深深,嗓音低沉:“我待会派江暮去寻一个浴桶回来,再吩咐管事抱来柴火另烧一锅水。”“唔。”沈青檀应声,折身进浴室,背对着墙壁。流月跟着进来,一眼看到墙壁上的画,惊得瞪大眼睛,一张小脸红透了。“二……二奶奶,这……”流月目瞪口呆地说道:“奴婢早前听人说过,西山每座小院都有独特的风格,每个客人可以根据喜好挑选小院。”沈青檀眼皮子一跳,言外之意,这是四叔与四婶特意挑的忘忧楼?他们夫妻俩哪里相看两厌?分明就是如胶似漆,情投意合。果然传言不可尽信。——浴室用白石砌成,池子里放着西山准备的茉莉花瓣,热水熏蒸得香气氤氲。沈青檀坐在池子里,热水漫到胸口处,浑身的毛孔全都舒张开。她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依照赵颐的性子,在意识到这间屋子的“不凡”之处,必定会着手换一座小院。可他却偏偏没有换,仍旧是住在这间屋子。她没有想过他打算圆房,以他的身子骨,若是圆房的话,恐怕会愈发亏损。恐怕另有筹谋。泡了两刻钟,沈青檀方才起身,换上一身杏色底衣。她叮嘱流月:“待会收拾浴池的时候,记得遮住壁画。”流月点了点头。沈青檀走出浴室,便见男人手里拿着一封信。她询问道:“你有公务要处理?”“没有。”赵颐看完信,放在一旁的小铜炉里,拿起小几上的火折子烧了。他侧目看向沈青檀,只见她的肌肤被热气熏染得白里透红,整个人焕然一新:“祖母来信了,她不放心我的身体,安排府医来了西山。”沈青檀嫁给赵颐之前,便有所耳闻,他若是出远门的话,府医是要跟在他身边一道出远门。她坐在杌子上,取下包裹湿发的巾子:“这几日我们分开睡?”赵颐净手,眼皮子也不抬地说道:“不必分开睡。”沈青檀蹙眉:“誉王恐怕知道消息了,你与我在一起会很危险。”“来西山之前,你可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赵颐取来一块干净的巾子,来到她的身后,拢住她的湿发:“檀儿,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只愿你待我言行如一。”沈青檀听明白他的话,他希望她能够说到做到。她在来西山之前,答应过他一切都听他的,不会轻举妄动。赵颐见她不再出声,温顺的让他为她绞干头发,便知她是默许两个人不分开睡。傍晚时分,夫妻俩用完晚膳,绕着小院后的紫竹林走一圈,便回屋就寝。床上只有一条被子,赵颐一改常态,执意要睡在外侧。沈青檀拗不过他,便躺在内侧。不一会儿,男人在身侧躺下,他身上的冷香侵袭着她,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下一刻,男人侧身将她拥入怀里,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后颈,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顷刻间,她心跳如擂鼓,手脚不知如何摆放。平日里在府上,两个人各自盖一床被子,从来没有如此亲密无间过。亲密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间,似乎只要她一抬头,便能碰上他的薄唇。沈青檀心思百转时,男人按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他坚硬的胸膛。她不期然的想到浴室里的避火图,赵颐的亲近,让她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二爷,别……”赵颐疑惑地看着她。沈青檀脱口而出:“你不行。”话一出口,她顿时清醒过来,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方才说的是什么糊涂话?她懊恼地解释:“我是说,你身子骨不好……”说到这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越解释越糟糕。总而言之听起来都是在说他不行。赵颐明白过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图,一时间心思微妙。那从未在意过的男子尊严,竟然冒出了头。沈青檀失踪赵颐望着沈青檀无辜的双眼,他脑海里闪过浴室里的避火图,似乎受到了蛊惑,缓缓地低头朝她靠过去。这时,一道银光在黑暗中闪现,朝他们刺去。赵颐按下床头的机关。齿轮“咔嚓”转动,床板翻转,两个人坠下暗道。刺客见此,提剑追上去。正在这时,负责保护赵颐安全的死士从窗外跃进来,拦住了刺客的去路。死士招式狠辣,剑剑直逼要害,刺客明显不是对手,被逼得节节败退。他一个剑花绕出,虚晃一招,想要骗过死士,好借此逃跑。可死士经验丰富,根本不受他的欺骗,长剑向上一挑,直接挑飞刺客手中的剑,足尖点地,一个旋身跃起,抬脚狠狠地踹向刺客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