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猜测。她猜测勇毅伯夫人,已经知晓她不是侯府的亲生女儿。沈明珠认祖归宗之前,勇毅伯夫人对待她的态度格外热情。直到出嫁前两个月,勇毅伯夫人对待她的态度,便有了变化,反而对沈明珠比开始亲厚。变化最明显的当属刘若娇,从讨好她,变成讨好沈明珠。正是猜测到这一点,她想利用勇毅伯夫人与承恩侯反目的机会,说服勇毅伯夫人证明她不是承恩侯府的女儿,借机与侯府断绝关系。即便承恩侯府被问罪诛九族,也牵连不到她的身上。沈青檀意识到一个问题,秦老板得知了关州的情况,那勇毅伯夫人是否也知道了?“秦叔,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离开一步。”沈青檀交代秦老板几句后续事宜,便带着流月离开百香斋。她来到马车旁,便瞧见了江暮。江暮恭敬地说道:“二奶奶,勇毅伯夫人得知勇毅伯被抓,气势汹汹地去了一趟侯府。”沈青檀心一沉,不必想也知道勇毅伯夫人是去威胁承恩侯了。勇毅伯夫人的举动极有可能会产生反效果,加速她的死亡。沈青檀自然不愿意见到勇毅伯夫人被害,当即从车壁柜里取出拜匣,写了一张临时拜帖吩咐江暮送去勇毅伯府。——勇毅伯府。勇毅伯夫人从承恩侯府回来,立即安排人去盯着承恩侯的动向,之后便受不住地躺在床上。“茹娘,伯爷的事儿,千万别告诉娇娇。”勇毅伯夫人头风症发作了,左边脑袋一阵一阵抽痛。她心里记挂着勇毅伯的事儿,悔恨道:“我早该阻止他的,若是投靠檀儿,哪里会给人做替死鬼?”茹娘是勇毅伯夫人的陪嫁婢女,原来勇毅伯夫人要将她配给府里的管事。只可惜茹娘自个相中勇毅伯的随从,经过勇毅伯夫人的许可,二人成亲了。结果男人早早病逝,只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这些年,茹娘一直尽忠尽责的伺候勇毅伯夫人。勇毅伯夫人很信任她。“您安心,奴婢不会透露半个字。”茹娘望着勇毅伯夫人病恹恹的模样,抿了抿嘴:“您老毛病又犯了,奴婢去煎一服药给您喝?”勇毅伯夫人难受地闭上眼睛:“你去吧。”茹娘应声下去。不一会儿,外头有人传话,勇毅伯夫人让人进来。婢女进了内室,在勇毅伯夫人耳边说道:“您安排出去打听的人传来消息,承恩侯有了动静,瞧着像是在为伯爷奔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勇毅伯夫人准备给承恩侯三天时间,若是事情毫无进展,她便去找沈青檀。“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婢女继续说道:“赵国公府的赵二奶奶要见您。”勇毅伯夫人一怔,思索了片刻,回绝道:“暂时不见。”她担心承恩侯误会她与沈青檀勾结,不愿意再救勇毅伯。婢女退下去了。两刻钟后,茹娘端来一碗药,服侍勇毅伯夫人喝下去。勇毅伯夫人苦的皱紧眉头。茹娘见状,转头端来一碗花蜜水,动作停顿了片刻,终究是递了过去。“小姐,您喝了糖水儿,便不会苦了。”她用的是勇毅伯夫人未出阁时的称呼。死不瞑目勇毅伯夫人听闻到这个称呼,神色微微恍惚,正要说什么。便看见茹娘端着碗坐在床边,用手背碰一碰瓷碗的温度,似乎还不放心,怕烫着她了,然后拿着勺子舀了一点花蜜水滴在手背上试温度。不仅如此,茹娘还低头抿去手背上的花蜜水。勇毅伯夫人扯了扯嘴角:“等咱们伯爷平安无事了,我便赏你一罐花蜜,再将你的儿子给调回府里做个管事吧。”接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年纪大了,儿子在身边比较好。”勇毅伯夫人手里有几家铺子,安排茹娘的儿子在柜上帮忙,母子俩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闻言,茹娘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下一刻,瓷碗被一只手端走。茹娘心口一突,倏然抬头看去,便瞧见勇毅伯夫人端着花蜜水喝了。“小……小姐……”茹娘嗓子堵得慌,满肚子话说不出口。勇毅伯夫人将手里的碗递给茹娘,瞧见她眼圈发红,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勇毅伯夫人问道:“你这是想孩子了?”茹娘盯着勇毅伯夫人略带关切的眼神,捧着碗的手在发抖,唇瓣颤抖着想说什么。突然间,她的脑袋有点眩晕,胸口也有些发闷。茹娘缓了缓,低声说道:“奴婢有两个月没有见到林儿了,他上回离开的时候,说下回再见面便是我的生辰。他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银子,要给我买一对丁香儿耳坠。他还说他爹走的早,我一手将他拉拔大,吃了许多苦头。他如今长大成人了,可以让我这个做娘的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