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把地图收起来。“谢了,郭师傅。”
他站起来,走出档案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矿渣堆的方向,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叶子,感觉到了从叶脉传来的那一丝温热,像是它正在用温度来回应他的触碰。
他坐在那里,把铁片上的数字和那面墙上的树刻在脑子里又走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沐心竹的房间门口。
她开着灯,门是半掩着的。他没有敲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缝里的光线比平时暗一些,像是她在台灯下用更暗的亮度读书。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高,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是从很近的距离传来的“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进去。
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枚银丝环,放在灯光下翻看。
她把这枚环从手指上取下来的时候,指尖在它内侧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把它放回桌上,抬头看着他。
“那个坐标点,我会去。”他说。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那枚银丝环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想了想,然后问“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她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枚银丝环,像是正在用目光确认一个问题。然后她抬起头,说“会。”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那枚环戴回去,而是放在窗台上,和那盆小分株苗并排在一起,像是在用这个位置的并列来标记某段路程的起点。
六月十二日,苦玉开始准备出了。
她把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出日期和预计的路线安排。
她把那两枚灵魂结晶碎片也收进了背包侧袋里,和那卷地图放在一起。
她蹲在门口系鞋带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方屿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包草药。
他没有说话,蹲下来把草药放在她背包旁边。“这一趟走得更远,多带一包。”
苦玉低头看着那包草药,接过去,放进背包内袋里,拉好拉链。
“方老师,你的膝盖——”
“能走。”他说,“走慢一点就行。”
她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把背包背好,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蹲下来把手掌贴着石头表面,
感受了一下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的力度,然后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六月十三日傍晚,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那把短刀横在膝上,没有出鞘。
那排树的叶子已经很密了,在暮色中泛着深绿色的光。
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
在桌边坐下,铺开信纸,给莫雨珊写信“时也他们过几天要去更北的地方。
铁片上的坐标偏移已经确认了,那面墙上的树刻底边指向的位置就在那里。
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们应该会找到答案。”
她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有立刻封口,先放在桌面上,让墨迹自然风干。
六月十四日,观测站收到了一封从磐石城寄来的信,是沈遥寄的,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的卫星地形图。
图上标注了那块坐标位置的详细地形,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和几段不连续的干涸河床。
图的边缘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圈,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该位置未现已知矿道入口,